问道:“你今天约我出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想问?”
她太了解赵山河的性格了,向来心思缜密,肯定是还有别的事情想跟她确认。
赵山河深吸口气,不再犹豫,直不讳道:“嗯,昨晚事发突然,我也没冷静下来,有些细节并没有仔细推敲,从昨晚到今天,我想了很多事情,其中有些事,我实在想不明白。”
这些问题,他想了很久,始终找不到合理的答案,只能来问顾思宁,希望能从她这里得到一些线索。
顾思宁没有逃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那你就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会告诉你。”
她知道,赵山河心里的这些疑惑,如果不解开,肯定会一直惦记着。
而且这件事,她多少也有些责任,既然答应要帮他,就没有隐瞒的道理。
赵山河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陈执业和孙秉文为什么要给我设这个局?他们既然都知道我跟你是朋友,保准也知道我弟弟跟吴家的关系,我也只是周姨这边的一个小配角,给我设局他们也得不到什么具体的利益,那他们为什么要冒着得罪这么多人的代价,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疑问,也是周姨昨晚重点提出的问题。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诡异,完全不合逻辑,让他实在无法理解。
赵山河这第一句话就问到了重点上,顾思宁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复杂,深深地看着赵山河。
她没想到,赵山河竟然能想通这其中的关键,甚至把弟弟和吴家的关系都考虑了进去。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怎么就确定,他们一定知道你弟弟的事情?”
赵山河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们知道我跟你的关系,知道我在西安的事情,以及如今我跟着周姨的事情,怎么可能对我的背景不好奇,怎么会不调查我?我弟弟的事情,普通人或许查不到,但他们背后有陈家和孙家的资源,难道还查不到?何况他们对我的底细,显然了解得很清楚。”
赵山河说得条理清晰,语气笃定。
他不信,陈执业和孙秉文在设局之前,会不对他做任何调查。
他们既然敢这么针对他,肯定是对他的背景和人际关系都摸得一清二楚。
顾思宁没有说话,脑子里却在快速思索着,该怎么给赵山河解释这件事。
有些真相,她暂时还不能告诉他,怕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但如果不说,又无法解开他心中的疑惑。
赵山河见顾思宁迟迟不说话,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犹豫了一下,再次抛出一个重磅问题。
只见他身体微微前倾,满脸疑惑地说道:“如果不是陈执业和孙秉文主动针对我,难道还是他们背后那位陈无极,故意要对付我?”
当赵山河说完这句话以后,顾思宁直接愣住了,她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神色,眼神复杂地看着赵山河。
难道说,赵山河知道什么了?
不然怎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顾思宁着实没想到,赵山河竟然会把怀疑的目光,投向陈无极。
这个问题,实在太过尖锐,也太过危险,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_l
顾思宁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随着窗外吹来的微风轻轻晃动,侧脸线条优美柔和,在灯光的映照下,皮肤显得愈发白皙细腻。
赵山河快步走了过去,在顾思宁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与地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顾思宁这才缓缓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书。
她的目光落在赵山河脸上,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静静地观察着他的神态。
昨晚那个狼狈不堪、眼神里满是愤怒与茫然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状态好了许多,虽然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沉稳。
良久,顾思宁才饶有兴趣地开口道:“比昨晚的状态要好太多,看起来今天应该是过关了,比我想象的要顺利。”
赵山河迎上她的目光,没有隐瞒,如实回应道:“侥幸过关而已,圈子里的人虽然表面上没再说什么,但心里肯定还有怨气,这种影响,还得慢慢才能减弱,急不来。”
他很清楚,今天能顺利过关,全靠周姨的力保和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那些人就算心里不服,也不会公然违抗周姨的意思,但私下里的议论和质疑,肯定少不了。
顾思宁默默点头,认同他的说法道:“这很正常,任何事情都需要时间来消化,慢慢来吧,急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