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七局:暗潮》
程熵与连曜的权力游戏
【战略部:父子之战】
战场模拟舱内,连曜的瞳孔映出漫天炮火。
战场模拟舱内的空气带着金属离子的腥味,连曜的瞳孔里倒映着漫天炮火。全息投影的荒漠战场上,沙砾被高能武器蒸发成玻璃态的晶体,在虚拟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他的战术目镜显示屏上,父亲设下的死局正以每秒叁次的频率刷新着威胁评估。
&ot;第七区风速变更,沙尘暴将在47秒后形成。&ot;ai副官的提示音刚落,连曜就看见远处的核子炮台开始充能,六道猩红的瞄准激光如同毒蛇的信子,穿透翻滚的沙雾锁定他的方位。那些光束在沙暴中发生折射,竟在空气中绘製出父亲最擅长的&ot;天罗地网阵&ot;——叁年前边境战争的成名战术。
&ot;你太依赖ai预判了。&ot;通讯器里传来连定河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冰层下的暗流。连曜能想像父亲此刻的姿态——必然如往常般背脊挺直地坐在指挥席上,左手摩挲着那枚老旧的铜製怀錶,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ot;真正的战场上,没有算法能算尽人性。&ot;
连曜的嘴角绷紧。他关闭了ai辅助系统,战术目镜切换到手动模式。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划出残影,输入的不是标准战术代码,而是一串连氏家族独有的密令。叁秒后,看似坚实的沙地突然塌陷,埋藏的地雷阵被远程激活,衝击波呈扇形扩散,精准摧毁敌方炮台的量子冷却装置。
硝烟中,连曜的身影如同鬼魅。他卸下重型装甲,仅着贴身战术服突进。离子刃在手中嗡鸣,刀锋上流转的蓝光是他特意调製的频率——正是二十年前父亲在月球战役中使用的光色。当刀尖抵住虚拟指挥中心的核心节点时,他听见通讯器里传来轻笑。
&ot;这才有点样子。&ot;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他熟悉的欣慰,就像小时候他第一次解开战棋残局时那样。但下一秒,模拟舱突然剧烈震颤,所有系统同时断电。连曜的视野被强制切换到纯黑模式,神经链接断开的瞬间,太阳穴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ot;战场上,信任是奢侈品。&ot;父亲的声音在绝对黑暗中回盪,这次带着他从未听过的疲惫,&ot;尤其是对血亲的信任。&ot;
连曜知道,这不是教训,而是提醒。
联邦高层的眼线,无处不在。
连曜在黑暗中睁大眼睛。他闻到了父亲常用的古龙水气息——檀香混着冷铁的味道,这绝不是模拟舱该有的气味。原来父亲一直就站在他身后,亲自操控着最后的杀招。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连曜看见父亲站在模拟舱门口,右手按在紧急制动阀上。老将军的製服袖口沾着咖啡渍,那是他连续工作十八小时的证明。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连定河眼底闪过的东西让连曜心头一紧——那不是胜负欲,而是某种更深沉的、近乎悲悯的情绪。
&ot;你赢了。&ot;
父亲轻声说,摘下军帽时露出鬓角新添的白发。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让连曜想起小时候,父亲从边境归来时,军大衣上总是带着洗不净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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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勋仪式当天,战略部大厅的穹顶投影着星河战役的歷史画面。连曜在人群边缘看见父亲,老将军独自站在纪念碑阴影里,手指轻抚着镌刻阵亡者名字的金属板。当他们的目光隔着人群相遇时,连定河微微頷首,用唇语说了句什么。连曜辨认出那是母亲生前常说的话:
&ot;棋子不知道自己是棋子,这才是最残酷的战争。&ot;
父亲转身离去时,连曜注意到他的军靴踩过地砖缝隙里鑽出的野花。那朵明黄色的小花在鞋印中顽强挺立,像极了母亲墓前年年自生自灭的野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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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署:缺席的对手】
量子署的圆形辩论厅笼罩在冰冷的蓝光中。程熵站在中央演说台上,脚下感应器随着他的步伐亮起涟漪状的光纹。悬浮在他面前的全息辩题散发着幽光:”时空干涉的伦理边界——联邦是否有权修改过去?”那些字母像被冻结的火焰,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观眾席呈阶梯状展开,叁百二十名量子署高阶官员的制式黑袍连成一片黑色海洋。他们的面部都笼罩在防窥面具下,只露出形状各异的嘴唇——有的紧绷如刀,有的掛着程式化的微笑。程熵注意到第叁排右侧有个空缺,那里本该坐着能源枢的代表。
&ot;距离辩论开始还有叁十秒。&ot;机械女声从穹顶落下。程熵的视线扫过对面空荡荡的辩论台,林玹的席位前摆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茉莉香片,林玹二十年如一日的习惯。茶杯下的託盘显示着即时温度:684c,恰好是林玹喜欢的口感。
&ot;根据联邦竞选条例第3条&ot;裁判官的电子音突然卡顿,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程熵看见自己的倒影在光幕上分裂成无数个重影,每个都穿着不同年代的量子署制服。当系统重新稳定时,机械声继续道:&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