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殿阶、匕首破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黑雾中回旋,像残影般撕裂她的记忆——
荆軻。
那个名,冷冷在她心中炸开。
她的指尖微微蜷起,手腕处亮起幽蓝的微光,像是感知到了命运的齿轮正在飞速转动。
“此人……”她心中一动,下意识向嬴政靠近。
而下方,秦鹏正提着供奉玉匣站在一侧,他年纪尚轻,一看到沐曦脚边伏着的白虎太凰,登时面色惨白,双腿一软,几乎跌倒在地。太凰猛地低吼一声,声如兽雷,朝他前爪一踏,玉匣在地砖上弹起,差点滑落。
“此人……是乡下人,未曾见过世面。”
荆越语气不变,嘴角却浮出一抹淡淡的讥讽,“臣失礼,请王上恕罪。”
嬴政眼眸沉冷如铁,未说一句,手已无声地覆在龙椅扶手上,指节微动。
荆越继续上前,双手将地图递起,神情似谦敬,步伐却踏得异常沉稳,宛如剑客临阵前的步点蓄力。那地图卷边缠以墨纹玉丝,隐有异光——不似寻常绘物。
沐曦一步踏上玉阶,衣袂微扬,低声道:“我与王上一同阅图。”
嬴政微頷首,侧身让她并立于身侧。
荆越抬头的瞬间,目光恰与沐曦交错。他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讶异与战慄,下一刻,唇角微扬,像在喉中笑了一声——
图,展。
匕,现。
玉卷崩裂声中,卷心中藏匕破出,如毒蛇破茧,光寒逼人!
“王上——!”
沐曦几乎同时扑向嬴政,掌心一翻,刃链犹如白蛇飞出,”叮”地一声,精准断下荆越手中徐夫人匕首一半锋刃!
火光飞溅!
匕首残刃跌落地面,旋转出几圈锋芒。荆越却面不改色,反手一转,断锋由掌中擦过,像闪电般划过沐曦的手腕。
刺啦——
细微如绢帛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沐曦闷哼一声,身体被嬴政拉回怀中抱紧。但那道伤痕,正好划过她蝶环所系之处,鲜血渗出,血与环的光交缠,竟闪现出一缕幻象——是某段遗失的记忆,也许正在甦醒。
嬴政反应几如本能——
“退。”
他低斥一声,反手扯住沐曦护入身后,左足猛退,右手已拔出佩剑——太阿!
鐺——!
剑出鞘声如龙吟,寒光如水,撕裂了殿内最后一分僵冷的寧静。
就在此刻——
“吼——!”
白影扑出,太凰已经从殿下跃起,利齿咬断荆越的右臂!
血箭高溅叁尺,荆越惨叫声震殿堂。他踉蹌后退,还未稳住,嬴政剑光已至!
太阿横斩——
咔哧!
荆越右腿膝下被一剑斩断!血肉与骨碎齐飞,滚地声中惊叫如兽。
嬴政眼神冷冽如霜,剑尖未移半寸,杀意如岳!
“我本想挟持秦王,没想到大秦凰女也在……”
荆越脸色苍白,额汗如雨,却仍咬牙笑出声:“凰女一死,秦国必亡!”
这话刚出口——
“杀!”
嬴政一声怒令,黑冰台十馀名密卫早已守在暗处,利刃齐出,化作死神群影,乱刀砍下!
荆越的惨叫被血水与断骨声吞没,殿阶上血流成河,长袍上绣金的龙纹也被血点染红。
太凰咬着荆越断臂不放,嘶吼声震撼宫墙。
沐曦站立不稳,嬴政一回头,却见她面色惨白,唇色已泛紫。
“沐曦?”
她微微低头,看见自己手腕的那道伤口——被残匕划过之处,血跡已染黑,蝶环上的光芒开始闪烁异样的紫影。
“匕首……有毒。”
她声音低得像从梦中传来,下一刻——
人已倒下。
嬴政眼中杀意骤然凝为烈焰。他丢下太阿剑,纵身接住沐曦下坠的身体,怒喝如雷:
“太医——!”
他抱起她,掌心已探上她颈间脉搏,跳动紊乱,气息微弱。
蝶环微微震颤,彷彿试图修復某种能量失衡,但毒素侵入太快,血液中的光粒已出现溃散现象。
“太凰留下,所有人退下!闭宫!”
嬴政声如铁枪断喝,步伐沉稳却急促,一路衝入内殿,袍袖飞起,鬓发湿黏,额间已见冷汗。
他俯下身,将沐曦平放在榻上。
她的睫毛轻颤,眼神迷茫。
“你不许有事。”
“查!”嬴政低吼,声震咸阳宫,“黑冰台封宫、查所有使臣、查此人来歷——孤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黑冰台统领玄镜眼神一冷,右手微抬,身后两名死士立刻架起瘫软的秦鹏,拖向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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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首跪伏于地,冷汗浸透官袍。
&ot;王上,此毒乃苗疆&039;七绝引&039;,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