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保住华夏衣冠,谁就是天子。
这是张就来到陇右的时候,带来的张恭的原话。
就这么一句话,让冯鬼王觉得张恭这个人,确实是不简单啊。
因为他现在极有可能已经看出了某种苗头,眼光不可谓不毒辣,怪不得能威震西域。
汉家天下时他承认汉天子,曹贼篡汉,他同样承认魏国,但凉州有人叛乱就不行!
不但不行,而且还要严厉镇压下去,甚至就算叛军拿他的儿子来威胁,他都不屈服。
这也是冯永为什么看重敦煌张家的原因之一。
同样也是他相信张恭说的那句话的重要原因。
说白了,这个老家伙很有可能是个大汉主义者,和那些与胡人共作叛乱的豪族不大一样。
冯鬼王欣赏张恭,自认为两人对华夏衣冠这方面,应当有共同的认识。
偏偏突然就有人喷护羌校尉府是与禽兽为伍,你说这不是恶心人吗?
毕竟风评被害这种事情……唉,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蜀中本就有冯鬼王夜御千女的传说,现在好啦,连到了北方胡地都没改掉这个恶习!
走到哪睡到哪!
所以冯鬼王听到石苞睡了匈奴渠帅阏氏之后,心里能不五味杂陈吗?
你们倒是睡爽了,但锅是我来背啊,我这名声究竟还要不要了?
“这石苞……他是怎么跟那个阏氏认识的?”
那个胡薄居姿职怎么回事?
他不是北地郡故地吗?
怎么他老婆跑萧关来了?
“哦,这个小弟专门打听过了,我知道。”
赵广连忙解释道,“那匈奴人,以前每年都要向那魏贼上缴一定的牛羊马匹,到了冬日,就可以入塞过冬。”
“现在安定落在了我们手里,那胡薄姿又是受魏贼所册封,去年自然就不敢入塞。听说过冬的时候,冻死了不少族人和牛羊马匹。”
“这不,天气才刚刚暖和过来,他就派了阏氏过来探探情况。”
“人家叫胡薄居姿职,不叫胡薄姿。”
冯永纠正了赵广的叫法。
匈奴部族里,渠帅嫡妻阏氏地位的高不高,要看母族给不给力。
有些阏氏,甚至可以与丈夫平起平坐。
胡薄居姿职的阏氏能独自领人出来探查情况,看来地位不低。
冯永想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问道,“我记得阴山那边,胡人不是可以过冬吗?”
赵广一听冯永的问话,脸上就是现出兴奋之色,凑过来说道,“兄长,这正是小弟想要去那边看看的理由啊!”
“兄长有所不知,如今那阴山下,群胡杂居,各部族之间又是各自抢夺草场。”
“更别说冬日里,为了能抢到一块过冬之地,厮杀不断,哪有入塞过得舒服?”
“故小弟寻思着,若是能提前探知那阴山下诸胡情况,以后兄长真要对他们有什么想法,小弟岂不是能替兄长冲锋在前?”
你说得好有道理,居然让我怦然心动。
“这话,是谁教你的?”
冯君侯用怀疑地眼光看向赵二郎。
还是那句话,这种大局观,赵广以后可能可以达到,但决不是现在的赵三千所能拥有。
赵广还想着说谎,哪知看到自家兄长那冷森的眼神,立刻就怂了:“实不敢瞒兄长,是石苞说与我听的。”
这还差不多。
想起那个倒霉鬼,冯永的神情就有些古怪起来。
赵广看到冯永的脸色有所变化,还以为是自家兄长对石苞有所不满,于是又连忙说道:
“兄长,那石苞虽是德行不修,轻浮好色,更兼贪财,但也算是个有才之人……”
冯永“啧”了一声,“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比你清楚?还用你说?”
毕竟石苞可是一口道破了曹真的战略意图。
可惜的是自己当时只是在试探石苞的关于关中数年之内必有大战之言,却是没有注意到石苞那时所言关于曹魏可能对陇右的举动。
身在局中,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要不然要是早做防备,萧关一战说不得还能打得再好看一些。
不过也就是好看一些,仅此而已。
因为就算自己能注意到了,时间上也有点仓促。
不跟那些世家大族谈判好,不做好防备鲜于辅的布置,就急忙回头,后方着火的可能性不小,而做好这些布置,都是需要时间。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不影响冯永对石苞的评价:确实有才。
不过有才归有才,贪财也同样是真的。
接受细君的财物就算了,归还回来的时候,那副割肉的表情,冯君侯当时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不止求过一次官,那就是恋权势。
现在好啦,又得加上一个好色。
许勋当年跑到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