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第一个年号,当然得一听就是她。毕竟刘昭在八岁的时候,就想着以后写我的奋斗了。
独裁才是她的底色。
虽然刚开始做不到,吕后还在,这些老臣还活着呢,但她必须要在天下刻一个专属印章。
昭武元年四字掷地有声,如同惊雷滚过殿宇,在每一个朝臣心头炸开。
文臣或蹙眉沉思,或抚掌暗赞。武将则多是精神一振,这一听新帝就是要搞事的。
吕后端坐凤座,面上无波无澜,拢在袖中的手却微微收紧,好一个昭武,锋芒毕露,毫不掩饰。
她其实也害怕,在刘邦一朝,皇后陛下是真的陛下,她是统治者之一,拥有杀伐的权力,治国的权力。
权力这东西,一但拥有,再失去,那可就太痛苦了。
如果女儿将她高高捧起,置于后宫,她又该如何?
刘昭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
年号是方向,接下来,她需要雷霆手段,也需要雨露恩泽。
“年号既定,纲纪需明。”刘昭声音平稳带着穿透力,“朕年幼德薄,蒙母后鞠育恩深,方有今日。自即日起,尊母后为皇太后,居长乐宫。凡军国重事、封爵大赏、律令更易,朕必咨禀太后慈训。太后懿旨,与朕诏命同效。太常,即刻拟定尊奉仪典,颁行天下。”
这是定盘星,给了吕后无上的尊荣和法定的最高参政权,也将吕氏集团的利益与她深度绑定。
吕后微微一愣,也放松下来,很好,她没白疼她。
萧何、曹参等老臣暗自点头,此乃稳定朝局第一要义,不然皇帝与太后争起来,他们还得考虑站队问题。
“然,”刘昭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韩信身上,“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有常典,而兵戈乃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亦需慎之又慎。”
韩信感受到了注视,眉峰微动,抬眼望向御座。
“淮阴侯,太尉韩信。”刘昭点名。
“臣在。”韩信出列。
“卿运筹帷幄,战必胜,攻必取,为太祖皇帝平定天下,立不世之功。朕常闻韩信将兵,多多益善,然今天下初定,兵戈宜敛。”
刘昭非常诚挚的夸夸,却也带着帝王的疏离,“朕思之,兵法乃国之瑰宝,不可失传。朕欲设天策阁,专司整理历代兵书战策、舆地边情,编纂《汉家武经》,储才养士。此事关乎国朝武运承续,非卿这等不世出的帅才总领不可。”
天策阁?编纂兵书?
朝上人精们一听,就听出来了,这其实是明升暗降,将他高高供起,剥离实权。
都去写书了,还有什么时间练兵,那兵马不全在皇帝手上?
但韩信吧,他吃饼,总领、不世出的帅才这些词,在朝廷诸公面前,还是新帝第一天早朝说的第一件事。
嗯,她第一件事就是夸他。
给足了面子。
而且,编纂兵书,名垂青史,对骄傲如他,很有吸引力。毕竟在这个时代,一本兵书,还是大一统王朝官方的,就是封神之作。
他略一沉吟,拱手一礼,“陛下信重,臣敢不从命。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编纂兵书固然重要,然京畿卫戍、四方镇抚……”
“京畿卫戍,自有体制。”刘昭打断他,语气温和,“北军、南军及宫中郎卫,各有职司。朕承太祖虎符,自会督饬其各安其位,勤加操练。至于四方边郡及诸侯国兵马……”
她目光扫过宗室诸侯队列,声音略沉,“皆需明定员额、驻地,无虎符诏令,不得擅动一兵一卒。太尉于天策阁总览全局,若有异动或边情,朕还需仰赖韩太尉。”
也就是最高军事顾问、理论家、荣誉元帅,而非直接指挥官。同时敲打了诸侯王,明确她对军队的绝对控制。
不管任命谁,军队都是她的一言堂。
这对于皇帝而言,尤其是新帝,非常重要。
韩信领命拱手道,他没有朝臣想的那么多,毕竟陛下最先关注的他,“臣领旨。必竭尽所能,厘定兵略,以报陛下。”
朝臣都沉默的看着他,能不能行啊,新帝一个兵都不给你诶!
你就不能给她点颜色看看?
这让他们后面怎么敢说话抗议?
服了。
最难的一关平稳度过。
刘昭心中稍定,韩信还是很靠谱的。
接下来,她转向文臣之首:“相国萧何。”
“老臣在。”
“相国总理阴阳,协和万邦,劳苦功高。自太祖起兵便悉心辅佐,镇国家,抚百姓,供军需,定律令,功在社稷。朕加封相国食邑两千户,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望相国一如既往,辅佐朕与太后,总领朝政,安定天下。”
这是极高的荣誉和信任,到了人臣极致。
萧何颤巍巍跪下,“老臣……老臣叩谢陛下天恩!必肝脑涂地,以报先帝与陛下!”
“相国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