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此地依然贫瘠落后,和穷乡僻壤没有差别,不及京城的半点繁华热闹,连酒菜玩乐都带着粗鄙之气。
至于那些积木拼图和迷宫,都是哄小孩子玩乐之物,玩过几回他就意兴阑珊了,远不如酒色更叫他欢喜。
既如此,他也不必再久留,直接动身出发,好去幽州的州府快活快活。
这一路走来,他也好长时间都没有碰上刺杀了,不知是那些人在憋个大的还是已经无能为力,郑安更倾向于是后者。
他挑的那些贱民都是没什么权势的小民小户,又能反抗到哪里去?
他捏死他们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这般看来,顺心的事还真是一桩接着一桩。仇家都死绝了,他马上就能去州府过上舒坦享乐的日子。
说不准皇帝姐夫什么时候就拿到了手中的权柄,等到那时,他定会让那些弹劾自己的言官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天光大亮,薄雾和寒意被温煦的朝阳彻底驱散。山谷中,每一片树叶上都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轻轻地滴在土地上,浸润出一片湿色。
郑安的车队正不紧不慢地行走在这条山间小道上,偶尔压过一块石子,车身便轻轻颠簸一下,却足以让车上秉性败坏的主子变得愈发暴躁,清早的好心情也全被败光,只将这气发泄在随侍身上。
恰在此时,一阵银铃般的咯咯笑声传来。
旋即就是几个女子明快的声音传来,还有男子哼着不成调的山歌。
“昨儿个下了一场雨,山里头冒了好些菌菇,我可是摘了不少呢。”
“嘿,我也差不到哪儿去。瞧我这一背篓,全是满满当当的菌子,定能卖上不少的钱。”
“你呀你,就真的是钻进钱眼了呗。”
只见牛车上坐着几个正当豆蔻年华的少女,赶车的汉子则是坐在车辕上,身边也有几个壮汉走路跟随,一行人有说有笑地从山间经过。
正当马车路过,他们避让着走另外一条道时,那些车马忽地停了下来。
汉子赶车的速度快了些,几个正在谈笑的姑娘也敏锐察觉到不对,住了嘴。
然而一道轻浮的声音出现时,还是让众人的心缓缓跌落谷底——
“站住!”
汉子们不蠢,步伐更加快了些,但还是有几人飞身过来将他们拦住。
从中间那辆灰扑扑的马车走下来了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脸颊有着不自然地丰腴,肤色苍白得过分。那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和他们这等地里刨食的农家汉子简直是千差万别。
“咻——”的破空声响起,一鞭子抽到了赶车的汉子身上,疼得他哀哀惨叫一声。
侍从趾高气昂地说:“没见郎君之前让你们这些贱民停下吗,耳朵都聋了?”
几个小姑娘被吓得差点叫出声,宛若被雨中淋湿的鹌鹑,瑟瑟发抖地缩成了一团。
郑安淫|邪的眼神在她们几人之中来回转悠,最后停在面容最清丽的那个姑娘身上,啧了一声:“没想到这种破地方还能有这样漂亮的女人,倒也称得上是钟灵毓秀之地了。”
那姑娘不过十一二岁,怯怯地说:“郎、郎君,小的是男子。”
众人一愣。
那嗓儿一听也知晓是个少年郎,就算郑安再怎么耳聋,也没法昧着自己的良心指鹿为马。
但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好美色娈童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男子又如何,生得貌美,该玩一样玩。
郑安本想解下身上的荷包扔给他们,打发些钱买了这少年,好省些麻烦。
他在身上摸了一阵,却想起自己的钱在广平县都花的差不多了,银钱大都用在了买点心填肚子上。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明抢这事他平日里也没少干,使个眼色手下人就知晓该怎么做了。
一时间,惨叫声、哭泣声和怒吼以及叫骂混在一起,场面十分的混乱。
在这种兵荒马乱中,突然一支支黑色的箭簇从山间树林中射了过来,寒光乍现,头顶瞬间笼上死亡的阴云。
“噗!噗!噗!”
箭矢射入血肉之躯的闷响惊醒了好些人。
“有敌袭!敌袭——!”
“是刺客!刺客——!”
“护好郎君!!快!快!”
随着护卫的厉吼声传出,郑安迷离的双眼猛地清醒过来,他牙齿咯咯地打颤,神情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
这次的埋伏比前几次更加凶残,分明据山谷还有一段距离,甚至他的扈从还没来得及进山林里探查,就有这样的利箭攻势,几乎逃也逃不掉。
那些贫穷的贱民什么时候能请得起这样厉害的弓箭手?竟能百步穿杨,而且箭雨的攻势不弱,一波未停就接着下一波,蹲守的弓箭手恐怕不下百人。
完全是奔着要他性命来的!
甚至持盾的护卫本以为安全了,结果还是被一支角度刁钻的利箭精准地没入他的眼窝。他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