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在回收时有所限制,倘若一下子全部都来回收,衙门肯定会周转困难。
为了避免这些情形,虞妙书立下了详细的利息发放和回收条款,让宋珩他们在卖债券时跟债主讲清楚。
二人天天在外头奔波,也算小有成果,林林总总弄回来两千多贯。
宋珩请付九绪等人吃了一回水盆羊肉,付九绪忍不住在他跟前发牢骚,拿着筷子道:“不瞒宋老弟,这些日我腿都跑肿了,就跟孙子似的求爷爷告姥姥,那滋味跟卖钩子差不多。”
钩子,也就是当地的方言,屁股。
付九绪是文人,能说出这话来,可见心中委屈。
宋珩失笑,道:“付兄得这样想,万一咱们明府真有法子能让衙门挣到钱银,那公厨的伙食肯定会改善许多,你我日后说不定还能额外分到钱银。”
付九绪摆手,悲观道:“咱们奉县实在太穷了,鸟不拉屎的地方,老百姓个个都节衣缩食的,衙门总不能去压榨他们。”
宋珩点头,“是不能在他们头上动脑筋。”
付九绪:“就算这回能从当地商贾身上捞到点便宜占,也总不能一直欺压,若不然日后衙门真遇到了什么事,他们定会抱团抵御。
“这年头,老百姓靠天吃饭,哪能每年都顺风顺水呢,倘若遇到灾年,地方上的士绅和商贾多数都会站出来施舍救灾。如果衙门欺人太甚,他们坐视不理,吃亏的还是自己。故而,后路得留一条。”
宋珩赞许道:“付兄所言甚是,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好比今年去吉安县衙收购种粮,也是为了老百姓的饭碗,他们的日子好过了,衙门的日子自然好过。”
付九绪摆手,“宋老弟天真了,穷乡僻壤出刁民,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呐。”
他从头到尾都是抱着悲观消极的态度,一个劲发牢骚。宋珩并未放到心上,因为虞妙书推行的福彩已经在进账了。
在没有损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有钱银进账肯定是好的。
尽管初期不算太多,但衙门也没出分毫成本进去,每个季度都能白捡钱银,这就是好的发展方向。
回到衙门时,看到赵永领着大批差役出门,宋珩随口问了一句。
赵永说燕春山那边有几个挨刀的山匪,怕他们抢种粮,差役们得过去接应,以防万一。
宋珩去年遭过山匪抢劫,怕他们应付不了,出主意道:“挨着燕春山附近有一个村,叫邓家村,里头有好几十户人家。
“赵县尉去的时候找邓家村的族长,让族长多派些村民一道过去,人多些,那帮山匪定不敢生事。”
赵永应是。
这会儿虞妙书还未下值,宋珩去到她办公的二堂那边,一副累得像死狗的表情。
虞妙书见他回来了,涎着脸问:“宋主簿今日战绩如何?”
宋珩伸出三个指头,虞妙书露出嫌弃的表情,“才三百贯?”
宋珩再也憋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行,你上。”
他这些日天天在外头跑,嘴皮子磨起泡,都晒黑不少。
虞妙书耐着性子哄他,说休沐了让胡红梅煮点好吃的打打牙祭。
谁料宋珩摆手,“不必,休沐了属下只想躺着。”
虞妙书:“……”
她翻了翻他递来的账簿,有一半债主已经认购了债券。
用宋珩的话来说先挑软柿子捏,目前软柿子已经挑得差不多了,至于硬茬儿那种,留在后头的。
虞妙书默默掐算,若进展得顺利,把账簿上的债主们全都借贷一番,估计能凑四千多贯,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甭管是借的还是抢的,只要手头有钱银,办事就容易得多。
借来的钱银全部都入仓曹记账,士曹参军事唐庚知晓衙门入了一笔钱款后,早就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他管的是工程营造和交通驿传,十年前就想把通水河引进县里灌溉农田,但因钱的问题总是搁置。
而今新任县令愿意花钱买种子改善粮食收成,可见有把百姓利益放到心上,令他生了钻空子的心思,想再次尝试能不能修渠灌溉农田,若能成事,也是大功一件。
到了休沐那天,虞妙书按惯例睡懒觉,张兰和胡红梅则去了一趟陈家大院。
陈家大院在东街永盛坊,这会儿里头的布局已经弄得差不多了,该添置的物什也已添置,就等着买粮酿酒。
张兰不懂酿酒,曲云河引着她参观里头的陈设,耐心介绍酿酒的步骤流程。
这时代的酒甚少有蒸馏酒,一来度数高人们不习惯饮用,二来出酒率低耗粮。
大部分酒都是直接发酵,就像做醪糟那样,最后再煮一遍杀菌装缸封存,颜色自然没有蒸馏酒那般纯净。
曲氏酿造的西奉酒原料用高粱,对水质的要求极高,除了对发酵工艺有讲究外,酒曲也是自己制作的。
提到老本行,她侃侃而谈。若要酒的品质好,除了蒸出来的高粱硬度适中外,气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