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抱就抱吧。
但时间不能浪费。所以我一边被他抱,一边艰难尝试拿出手机,想背点单词。还好手机就在口袋里,比较方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可没看多久,手机就被他抽走没收了,扔去书桌角落——我够不到的位置。
我很不爽:“缘下力!”
“千树……”他低声说,“你走神了。”
“又不是没抱你!”
“不够,”小缘声音闷闷,“这种时候你应该哄哄我,或者夸我两句。”
我愣了一下,随即更不高兴:“你明知道我——”
“不会的话,就试着学。不难。”
他打断我的话,补充着。
说得很慢,但足够清晰。
“偶尔一次,只对我说。”
“……我想听。”
“可以吗,千树?”
听什么啊……!
他倒开始提要求了!明明是他缠着我不放,要安慰又一声不吭,现在还非要叫我主动哄他吗?装出一副弱势的模样,根本就是在强迫。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像他对我说的那样……去哄别人。我……
我张张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小缘总是能抓住我最不擅长的地方,步步紧逼。即便方式和语气看似温和,也改变不了这个人骨子里的恶劣。他想要的会越来越多,而他踩准了我无法拒绝。
脸好像在升温。
根本不明白出于什么原因。
“……”
沉默许久——或许也没那么久。
混蛋。
我破罐子破摔,抱着某种视死如归的刚硬决心,身体向后拉开一小段距离,找准位置,忽然向前吻上缘下力的唇瓣——用力,深入。
吻来得太突然,毫无征兆。
他似乎被吓了一跳,仓促回应。而我从未在接吻中占据过主导,动作凌乱且急躁,毫无章法。不像在安慰人,更像是借此发泄自己的脾气,或者找个正当形式借机报复回去。
吻毕,分开。
我擦擦嘴,恶狠狠看着他。
“这该够了吧……!”
小缘笑起来,眼睛比平时亮。
“够了。”
“非常千树的方式。”
“很可爱。”
我瞪他一眼,别开脑袋。还没几秒,又被他强行按进肩窝紧紧抱住。我没办法,干脆顺从了力道趴下,不再说话。
让我学着去说夸人的软话情话本来就不可能,倒不如直白点告诉我想接吻来得更快。这也算是“哄人”了。反正……我就是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就是不想按照他喜欢的方式来。
他作为被哄的对象,对此毫无异议,并且心情有所好转。而我感觉自己在无形中吃了大亏。不过……算了。
当我大度吧。
跟他计较什么。
4
春高后没过几天,小缘回到家中开始做参加共通测验的准备。而我则结束了寒假,前往东京继续这学期剩下的课程。
按照约定,我找到森老师,询问接下来——也可能是近两年——的新安排。
他给我的计划十分明了:
首先,课程成绩必须足够领先,并且理解要深入且到位。阅读的书目和文献会越来越复杂,英语能力不能落下。我必须从中学会提炼问题,理解实验逻辑。这方面是基础,不能在最简单的地方掉链子。
其次,大二开学后,他特批让我能够选修他的药理学课程,我需要尽快跟上课程进度,拿出相应的优秀表现。而且森老师同意让我去旁听和总结他的每周组会。后期我会被允许进入森老师的实验室,从简单的操作开始观摩学习。
最后就是额外技能方面。我必须自己抽空学习和补全计算机方面的相关知识。他会给我推荐前辈进行基础指导,有不懂的问题可以咨询。这方面他无法帮忙,只能靠我自行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