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下的拳渐渐失了力道,旁边看热闹的人也觉得无趣,纷纷嚷嚷起来。
能不能吱一声,没长舌头吗?
靠,最烦这种闷葫芦!
干脆打死算了!
随着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多,话语的内容也逐渐放肆了起来。
每天都躲在屋子里,你是在等这个吧?喊出这话的是个身高只到成年人胸部高度的中年矮人,他挤眉弄眼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另一只手摆出的圆圈里□□着,猥琐地笑出了牙龈,喂,你到底跟的谁,布兰琪大副吗?她怎么不给你安排个单人房?总不能是船长吧,哈哈哈
话说到最后,站在矮人身旁的人狠狠扯了他一把,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拖走了。
尽管如此,矮人的话倒是给鳞片男提供了一个新思路。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对其他船员下杀手,不过勒索,不,应该说是索要补偿,倒是可以的。用脚踢了踢利瓦伊,他狞笑着说道:把你姘头给的钱拿一部分出来补偿我,破钱消灾,不过分吧?
这场冲突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偷窃未遂行为了(而且山海也不知这点是不是凭空捏造的),可能是针对利瓦伊姣好的容貌,也可能是妒忌他毫无能力却享受着高级船员的待遇,或者只是想借此发泄自己生活的不满。
这些恶意在山海上船前就已滋生,此刻爆发出的是已经酝酿成熟的恶果。
叮!
餐叉掉落在地的声音并不算大,却让四周的喧嚣停歇了一秒。众人扭头寻找声源,只望见了一个坐在倒扣木桶上、坐姿恣意又悠闲的女船员。她穿的制服表明了她普通船员的身份,但周身的气度却和旁人有些格格不入。
低头看了眼掉在地板上的餐叉,山海故作惊讶,用无起伏的声线自语道:啊,掉了。在这样一番可以说是毫无演技的表演后,她看向鳞片男脚下的利瓦伊,半抬手招呼道:你,去把它给我捡起来。
黛娜!格纳小声惊呼了一下,他们的饭早就吃完了,要不是山海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早就要溜之大吉,哪会在这战战兢兢硬着头皮继续围观?
小伙伴突然就像变了个人,这让格纳说话也不禁小心翼翼起来,甚至忘记加上自己的口头禅:黛娜,你可以叫我,让我捡啊为什么要搅进那帮人里面呢?
鳞片男看看山海,又看看利瓦伊,他有点不确定地问道:你在和老子说话?
没有给他投去半个眼神,山海依旧望着利瓦伊,说话的语速放得更慢了些:是没有听见吗?为什么不动,你还在等什么?
被忽视了个彻底的鳞片男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几乎要从浅紫过渡到紫皮茄子,带动着全身的鳞片都开始快速张合。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在鳞片男看来,利瓦伊败在了他手上,自己当然获得了他一部分的处置权,而在眼下,这女船员却要抢走他的战利品,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女人是在故意挑衅他!
刚经受了那番暴行,利瓦伊的脸色有些发白,喘息时连唇瓣都在不断轻颤。之前被鳞片男拽着的长发早已散落开来,尽管杂乱的发丝遮挡了部分视线,山海却能看到那双眼紧盯自己,里面充满了显而易见的困惑。
格纳刚刚的提议被山海拂过他腿骨的手制止了,此时顶着数道如炬的灼灼目光,眼看鳞片男似乎有要往山海这走的意思,他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只是仍在用惊恐的眼神给山海打着眼色。
他只是一个脆弱的骷髅!一个骨头架子!那鳞片男随便给他来一下,恐怕他得拼自己的骨头拼到晚餐时间。
臭x子,你xx以为你是谁,敢惹老子?等着,我让你去陪那个傻x躺到一起!怒火上涌,鳞片男用粗壮的手臂拨开人群,大跨步向山海迈来,他嘴里的怒骂没有一刻停止:现在跪下爬过来,我还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