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股势力暗流汹涌,大祁宗室岌岌可危,萧元尧连皇亲贵胄都敢抓,任谁来求情都没有用。
皇宫禁城。
王勉之立于殿门外,庆云帝正在廊下喂鸟,他腿脚不好,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
王勉之语气沉沉:“陛下不该叫靖南公去管皇城巡防,您知道他最近杀了多少人吗?”
庆云帝:“我管不了他,也不敢管。”
王勉之苍老面皮隐忍抖动:“您是天子,天子怎么能如此懦弱,您这是割肉饲虎,萧元尧胃口太大,再这样下去,整个京城都是他说了算了,为今之计,只有——”
庆云帝忽然回头,薄薄眼皮撩起道:“老师,我这半年时间一直在想我母妃,我觉得她说得对,在这个皇宫里活着太难了,所以活着也很珍贵,靖南公没有一刀杀了我,那我就活一天算一天。”
王勉之咬牙:“您该自称‘朕’。”
庆云帝转身摸了摸鸟羽:“朕自小长在父皇身边,父皇龙威厚重,朕时常觉得喘不过气,又遇老师教导,愿尊老师为相父,有那么几年着实很依赖你,可是老师只将朕当做门面妆点,想要朕与你成就君臣佳话——老师,权臣就这么好当吗?”
王勉之不语。
庆云帝不是第一次与他撕破脸皮,自萧元尧进京,这些话他听了好几次。
“靖南公要替他祖父和枉死的天策军翻案,也算是人之常情,这是父皇欠萧家的,朕卖他一个好,让他出了这口恶气。”
王勉之一字一句:“唇亡齿寒,陛下以为他这样的杀神以后会放过您?”
庆云帝关上鸟笼:“这不还没有杀到朕,等到朕了再说。”
王勉之:“陛下!”
“好了,朕累了,你也早点回府歇息,这几日京中乱,老师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