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你这种小孩嘛我打过交道,我了解得很。”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就是觉得,你和我某一刻的处境挺相似的,想拉你一把。”
秦宇盯着这个奇怪的女人,不说话。
“你就不问问你为什么某一刻和我处境相似吗?你这样让我很尴尬啊,”方漫宇自说自话,“你有了解过我的案件吗?我也有一个不想做我妈妈的母亲。”
示弱,就是突破口。秦宇抓住了这一点,开口讥讽:“你以为讲你的悲惨经历我就会同情你,听你的话吗?我只会觉得你真可怜,这么惨。你妈什么样关我屁事,你活该。”
方漫宇点头:“确实不关你的事,可我就是想讲呀。诚心说,你妈对你可比我的好多了,你比我幸运很多,钟迎拒绝成为你的母亲,但是没有拒绝母亲的责任,她花了很多心力给你找学校,每周花时间来学校陪你上课,爱有很多种,这不是爱是什么?所以你就不要纠结她爱不爱你,她肯定爱你啊,要不然花这么时间和钱打水漂啊。”
秦宇冷哼一声:“少说这些假大空的屁话,她只是怕我成为罪犯,她拿我当罪犯整,做人别这么虚伪好吗?”
方漫宇:“那你觉得你的其他同学有没有这样的幸运?很多在学校打架闹事不学无术的混混学生家长管都不管,就算管,丢到那些所谓的矫正学校搞体罚式教育,你去那种学校你受得住?”
秦宇:“如果你是来做她的说客,可以走了,我对你的看法不感兴趣,我只觉得你可怜又可悲,而且很幼稚又无聊。”
方漫宇叹了一口气,没有理秦宇,自顾自的说:“我就没有你这么幸运了,我上学的那会,没有人关心我是什么状态,被那群坏学生从初中欺负到高中,我身上起码有不下十种外号,我的书永远没有干净的一页,我的桌子凳子永远是坏的,被扇巴掌被打被骂都是家常便饭。”
方漫宇撸起袖子,露出被烟头烫伤的疤痕:“我到现在都不想穿短袖的衣服。”
“走在路上总是会从天而降一盆水泼到我身上,我坐在教室的位置旁边只有垃圾桶,我身上很臭,他能叫我垃圾人,叫我死老鼠,没有人叫我的名字,除了欺负我的人,就只剩下事不关己旁观我的人。”
“哎呀……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最严重的有一次,他们把我拉到厕所,先是拿烟头烫我的手,然后剥光我的衣服拍视频,要我跪地求饶,我照做了,最后她们把烟头塞进我的□□。”
秦宇戏谑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他发现方漫宇讲述这些事情时,眼神平静地近乎疯狂。
她无疑是恨他们的。
她的语气没有波澜起伏,可是这些话语如同被撕碎的的血肉从她的嘴里吐出来,秦宇莫名感觉,被撕烂的血肉中有一块是他。
秦宇被吓到了。
方漫宇倾身,眼睛离他很近,问他:“不知道你们现在校园霸凌的手段有没变啊,秦宇?”
如同一记闷棍打在头上,秦宇意识到,方漫宇今天来不是博得他的同情,她知道自己在学校里做了什么。
秦宇强装镇定,说:“你跟我讲这些有什么用,他们欺负你,你找他们去啊,去报复他们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漫宇撑着下巴,看着她,居然微笑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找他们,报复回去?”
秦宇愣住:“什、什么?”
“十一年前的‘c大计算机男杀高中生案’听过没?当年可是重大新闻,而且很离奇,反转不断,非常精彩,我建议你搜一下。”
秦宇隐约意识到什么,拿出手机搜索。
方漫宇躺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睡觉。
等秦宇搜索完,半个小时过去了,方漫宇也小睡了一会。
她起身,敲了敲桌面,把发愣中的秦宇叫醒。
“怎么样?搜完了吗?感想如何?”
秦宇回过神来,压住自己声音的颤抖:“没搜出什么来,新闻里面说的这个长期被欺负的女生是你吧,后面不是查明了真凶是这个c大计算机学院的男生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杀她呢?”
“什么?”
方漫宇凑近秦宇,用只有他听到的声音说:“悄悄告诉你,我当时真的在很认真地谋杀她。工具我都买好了,时间地点我都选好了,谋杀方案十分完美,可是更完美的是什么呢?那一天我准备去杀她了,我发现,还有人想杀她。所以我就将这个机会让给那个人了。真是可惜了,我现在都还遗憾她没死在我手里。”
秦宇完全愣住了,他被一种巨大的、危及生命的恐惧攫住,就好像他也被某个暗处的人盯着,随时攫取他的生命。
他就是方漫宇口中恨不得被她嚼烂血肉的霸凌者,他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看人下菜,心情不好就找人发泄一顿。
方漫宇靠回沙发,神态慵懒,朝他笑了笑:“不过呢,也没有太可惜。当年这件事被扒得很透,你可以还能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