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不扰摸摸脑袋,乖乖上车当司机。
她问了江珮和,她和她妈妈、阿姨今晚有没有空,得到的答复是可以。
所以隋不扰准备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如果可以的话,补几小时的觉,然后再去见江珮和。
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最关键的是,还不知道江珮和家的人说话喜不喜欢打哑谜,要是喜欢的话,隋不扰的脑子真的是要烧坏了。
李熠年在和梅飞兰聊天,说的也是绑架案的事。
梅飞兰心宽,完全没有因此留下什么阴影,也让隋不扰进一步确认了,顾衡澂她们是真没有做过分的事,只是出于某种隋不扰现在还不知道的目的,想要隔离开三个人和隋不扰的联络而已。
隋不扰先把梅飞兰亲自送回家门口,看着她进家门,之后,隋不扰就询问李熠年要去哪儿。
“昨天您是在聚会?实在不好意思,当时那样打断您……”
李熠年无所谓地摆摆手:“多大点儿事!送我回家吧,我回家睡一会儿,你也回去睡一会儿。”
“好。”隋不扰笑眯眯地应了。
李熠年还住在老小区里,走廊是半开放式的,许多人把走廊当成半个阳台晾晒衣物。
隋不扰把她送到门口便转身告别。下一秒,毫无征兆地,从楼上直直坠落下一个活人。
那一瞬间,隋不扰感觉自己好像和他对上视线了。
「砰」的一声巨响,隋不扰僵在当场,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目睹了什么事情的发生。
第45章 是她父亲? 顾珺意啊……你还真是一点……
整个世界安静了半分钟。
从隋不扰身后冲出去的李熠年、同样目睹这一幕的街坊邻居的尖叫, 一切混乱和失序都放慢了好几十倍,拉长、变调,模糊成一片混沌的背景音。
隋不扰的身体被人流推来搡去, 她却像个雕塑一般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李熠年扑到阳台栏杆边, 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 挥舞着打着石膏的右手,嘴里喊着什么话,但隋不扰一句也听不清了。
许许多多的人都挤在栏杆边往下看,还有人拿出手机录像拍照。李熠年从人群里挤出去往楼下跑, 中途撞到隋不扰的肩膀,让她不由自主地趔趄着转了小半圈, 面向楼梯口。
好几分钟以后,隋不扰的听觉才慢慢地恢复,嘈杂的人声灌入她的耳朵里。
“都摔成这样了……”
“诶哟不能再看了,等会儿晚上做噩梦了。”
“小年轻哟, 有什么想不开的?”
“我好像没在这栋楼里见过这个人喏, 你们认识吗?”
“没呀,我也没见过。”
“啧, 专门找到我们这儿来跳楼啊?怎么这么缺德!”
惊惧、怜悯、埋怨, 声音在往隋不扰的耳朵里钻, 就像有无数只蚂蚁顺着耳道爬进耳朵里。
隋不扰感觉这个世界都与她隔开了一层薄纱, 一切都离得好远,一切都在她的眼前晃动。
胃里翻涌,她有点想吐。
这时,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上来。
要去看看吗?去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是她见到的那个人。
但一想到要看到一个真真正正摔成肉泥的尸体, 隋不扰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还有气!快叫救护车!”
楼底下,李熠年的声音破开了隋不扰大脑里的混沌,她的腿无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还活着?”
“快快,快打120!”
“我打了,在路上!”
嘈杂的人声中,又一个沉稳的中年女声插了进来:“来来来,让一让,我是医生,让我下去看看。”
隋不扰的心脏「咚」地一跳,她的四肢回暖,回神般深吸一口气。
她抬手扶住墙壁,眼神追着往下走的人,踉跄两步,脚步就不由自主地跟着人流走起来了。
老式楼梯又窄又陡,隋不扰扶着墙壁上菱形的洞稳住身体,回过神来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衬衫湿漉漉地贴在后背上,风一吹就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一楼和二楼交界的地方停了一辆自行车,她便扶着自行车的车把手缓了缓。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从楼上跳下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明繁?
她爸早就死在货轮里了,她亲手看着父亲的尸体被推进火葬场的火炉里!
可是那人头朝下,从眼前掉下去只有一瞬间,而那一瞬间里,他的眉眼几乎和父亲一模一样。
隋不扰浑身抽搐般一颤,下楼的人里有注意到隋不扰苍白的脸色,扶了她的胳膊一把:“喂,你没事吧?”
大姐眉头紧皱,手上用力,要把隋不扰往楼上带:“不是我说,你要是心理承受能力差,真别去看了,这不是平白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不、不是,我得去看一下。”隋不扰没被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