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连发妻都能杀。如今又为巴结三皇子,卖女求荣,当真是猪狗不如。”
“混账,你娘就是个不知廉耻的……”
寒光闪过,沈正安瞪大眼睛看着没入心口的匕首,终于露出惊惧的神色:“逆女”
沈菀指节发力,刀锋下压三分,吐息如毒蛇嘶鸣:“父亲该谢我才是,没让您像前世一样被赵淮渊砍成人彘,腌在椒瓮里哀嚎了三日才断气。”
刀刃拔出,血溅三尺,院外突然传来嘈杂脚步声,赵淮渊的黑甲暗卫来得及时,撤走的也干脆。
沈菀淡定拭刀,又想起了前世赵淮渊抱着她的尸体到处杀人时的样子,苦笑道:“看来赵淮渊只是命令部下帮我弑父,并没有交代他们救人,这天底下最狠心的,还是我们的摄政王殿下。”
门外杂沓脚步声冲入祠堂,三皇子亲卫破门而入时,沈菀正用染血的帕子擦拭手指。
为首的统领瞥见地上尸体,面色一僵,就连紧随其后赶到的赵昭在看到地上的尸体以及沈菀手里的刀时,眼神也透出瞧见怪物一样的惊愕。
“沈二姑娘……”赵昭的语气听起来前所未有的兴奋,“当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
显然,沈正安已经死了,一个死掉的权臣便没了价值,但是沈菀不一样,她若是顺利封后,反倒是对他将来谋夺皇位有大的用途。
赵昭瞥了一眼满地的血雨腥风,从容道:“传本宫旨意,经大理寺查证,弑相爷者乃沈府三小姐沈蝶。”
“什么?!”被护卫拖进来的沈蝶钗环散乱,衣摆出鲜血淋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王爷,小蝶对您一片赤诚,你怎么能忍心将我推出去顶罪!”
沈菀瞥了眼沈蝶的肚子,看样她的孩子并没有保住。
不过沈蝶竟然能从太子爷手中保住一条命,也算是她有本事。
只可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小蝶,你别怪本王狠心,纵然你的肚子里怀着本王的种,可这个孩子名义上的父亲终归是东宫那位,东宫无后本王才能顺利继位,这孩子留不得。”
赵昭面无表情地挥手:“押下去,将案犯沈蝶幽禁在大理寺,不得任何人探视。”
沈菀冷眼看着沈蝶被拖走时崩溃的哭嚎。
前世这个妹妹害她惨死,如今报应来得何其痛快。
沈菀抚过萱夫人遗骨匣子,将染血的匕首缓缓收入袖中:“王爷,您就不担心苦心经营一
场,到头来也是枉费心机。”
赵昭望着堂外青天,颇为踌躇满志,笑道:“总好过二小姐,众叛亲离,倘若弑父的罪名传出去,你一个姑娘恐怕要被天下人嚼碎了骨头,乖乖的跟我回宫,本王登基后必然会对您这位‘先皇后’礼遇有加。”
沈菀冷笑,上辈子是‘先太子妃’的时候就领教过这位口中的礼遇有加。
第71章 遗诏 一夜之间,全天下都开始担心,先……
沈菀踏入东宫寝殿时, 被扑面而来的药味呛得后退一步。
那浓烈得气味几乎要凝成实质,苦得舌根发麻,还夹杂着腐朽的血腥气。
她不动声色地用鲛绡帕子掩住口鼻, 唇角在帕子遮掩下微微发颤,面前的这一切都是她上辈子经历过的。
半年前还意气风发的太子爷,如今形销骨立地倚在龙榻上, 明黄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衬得他像一副蒙了人皮的骨架。
烛火映照下, 赵玄卿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唯有那双眼睛还保留着些许昔日的矜贵神采。
深宫大内果然是吃人的鬼地方。
“皇后来了?”龙榻上的男人抬眸,眼底竟还噙着温润笑意,仿佛不是将死之人, 还是当年那个在沈园为她折枝的矜贵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