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干涩和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烦躁。
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屏幕上依旧跳动着“沉星安”的名字。
他的上一个电话,他没有接。
这次陆晏池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手指在接听键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划开了屏幕。
“陆总,我是法务部沉星安。”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清冽平静的声音,干净得不带一丝杂质,“关于城南地块的风险点,我已经整理好报告发到您邮箱。另外,项目组反馈的几个法律疑问,我的初步分析是……”
陆晏池听着他条理清晰的汇报,目光却有些涣散。
沉星安的声音很好听,干净、理智、克制,像他这个人一样,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清冷美感。
这也是最初吸引陆晏池的地方。
在这个人人都想往上爬、处处充满算计的世界里,沉星安身上有种罕见的纯粹和傲骨。
他曾无数次想象过,将这株高岭之花折下,看着他清冷的眼眸因自己而染上别的色彩,会是怎样的光景。
但此刻,当沉星安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陆晏池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另一张脸——
温沐汐。
她惊慌失措的眼睛,她苍白脆弱的脖颈,她在他身下压抑的哭泣,还有今早醒来时,她裹着他的外套,那可怜兮兮的模样。
“陆总?您在听吗?”
沉星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
陆晏池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沉星安汇报工作时,满脑子想着另一个女人。
一股莫名的恼怒涌上心头。
“继续。”
他声音有些干涩,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好的。关于上述方案,我认为存在以下隐患……”
沉星安继续汇报,语气平稳如常。
但电话这头,陆晏池握着手机的手指却渐渐收紧。
他开始注意到一些往常忽略的细节。
沉星安的语气太公事公办了,每个用词都精准得像法律条文,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这种绝对的理性,此刻却让陆晏池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仿佛他和沉星安之间,永远隔着一层透明的墙。
他能看见他,欣赏他,甚至想要占有他,却永远无法真正触及那个清冷表象下的内核。
而昨晚
昨晚那个在他怀里颤抖、哭泣、最后昏睡过去的温沐汐,却是那样真实。
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都如此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官记忆里。
即使那是在药物作用下的失控,即使他今早用最冷酷的态度划清了界限。
但那真实感,挥之不去。
“我的建议是,在最终签约前,增加一道调查程序。”
沉星安的汇报接近尾声,“陆总,您认为呢?”
陆晏池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按你说的办。报告我看过后会反馈。”
“好的。另外”
沉星安顿了顿,语气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起伏,“设计部那边的艺术展项目,法务部需要提前介入版权审查吗?我听说温沐汐设计师负责的视觉方案,今天要向您做最终汇报。”
温沐汐。
这个名字从沉星安口中说出的瞬间,陆晏池的心脏猛地一窒。
一种难以言喻的警觉和更深的烦躁同时升起。
“法务部按正常流程介入即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沉星安平静的声音:“明白了,陆总。那我不打扰您了。”
通话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