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喝,第一当属后山的老前辈吕原,真正的海量,不算内功出千的话起码能喝两百个宫隐,其次则是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实则能饮百杯的师青环,然后,三四五六七八九,整个太玄门绑一块也喝不过师青环,这帮菜鸡就没必要分个一二三四了,听着就好笑。
这也算是太玄门众多弟子的血泪史了,一年多前,太玄门在逍遥山庄避暑时有过一次聚餐,师青环与众人斗酒,她第一杯酒刚下肚便面带绯色,看起来摇摇欲坠,那时候几个坏种一个眼神对上,纷纷轮流上场敬师青环酒,想要灌倒这看起来总是留有余裕的谜语人师姐/师妹,就连本来不想参和的屈沉和李怀素都被怂恿着喝了一点,结果全都上头,有一个算一个全倒了,只有敏锐察觉到师青环不是个善茬的明纵衣逃过一劫,负责把师兄师姐们背回房间去,等他把人都送回去后出来一看,师青环还在外面弹起琴来了,一个音都不带错的!
在太玄门的众多垃圾之中,藏飞星是最垃圾的那个,他的酒量和宫隐半斤八两,比沐玲还要差,这两人坐到酒桌上,就好比那明纵衣给沐玲买来的零嘴——一个眨眼就没了。
明纵衣来到藏飞星身边,目光落在藏飞星的瞳孔上:“三师兄,看起来你有些烦恼啊。”
藏飞星抬头扫了一眼明纵衣,有气无力道:“小师弟……嗝,不瞒你,我过来的时候其实……不紧张的,但在这等了你这么久,越想……嗝,我就越紧张,万一他们真的开始新生活,有了新的子……呕!”
明纵衣急忙让开身子,不料藏飞星猛地一弯腰,却是什么都没吐出来。
“嘿嘿!”藏飞星面带贱笑地抬起头来,“是不是被吓到了?”
明纵衣斜眼道:“三师兄你这阿玲行为,我不做评价。”
“?!”藏飞星勃然大怒,“小师弟,你怎能这样羞辱……呕!”
这次不是装的,藏飞星不胜酒量,真吐了。
明纵衣无奈摇了摇头,随手掏出一点银钱抛给旁边的店小二,让他将这里打扫一下。
“紧张吗……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三师兄你如果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的话,可以再调整一下。”
“咳咳……”藏飞星伸手,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酒啧,他醉醺醺开口,语气中却莫名有了几分洒脱之意,“我的确在紧张,但没什么可调整的,该来的总会来,小师弟你说呢?”
明纵衣淡定笑道:“善。”
“搞什么,你现在说话怎么跟个高深莫测的大前辈一样……呕!”
第六卷 古往今来谁人敌
好久不见
翌日,晨。
尽管昨天吐得相当狼狈,但身为武夫,藏飞星还是有着一定的醒酒能力,在运行一段时间的太玄神功后,他的状态恢复了许多,等到隔日,更是没有半分喝醉过酒的迹象。
武夫能喝,哪怕不用内功作弊也很能喝,但这个能喝不是“一次性喝很多”,而是“正常人喝完躺着进医馆,武夫喝完后隔天屁事没有”。
稍微问了下路后,明纵衣确认了百老村的方位,藏飞星的父母就隐居在这座看似平平无奇的村子中……隐居在那里的大概也不止是他们。
相比于势力庞大的师家,藏家的势力似乎不大,要说专门找人盯着藏飞星的父母,让他们平静生活,明纵衣也感觉有些多余,他更倾向于百老村其实就是藏家的主要据点之一,藏飞星的父母已经被接回主家。
心里思忖之间,明纵衣和藏飞星也逼近了百老村,这地方地处相当偏僻,在来到这里时给人一种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但如果细细去回忆一番的话,多少能在这种“偏僻”中寻找到一些人为的痕迹。
在距离村子还有五十米的时候,明纵衣忽然停下脚步,用脚掌轻轻地敲击地面。
【……你们师越藏荆可真喜欢挖洞。】
明纵衣不禁扶额,毫无疑问,藏家也在下面挖了个地宫。
摇光师家也在摇光城下边挖了些洞,只不过他们那里不是地宫,只是一些隐秘的地下通道。
“怎么忽然停下?”藏飞星转头看向明纵衣,“难道不是这里吗?”
明纵衣目光扫过一些阴暗的角落,平静道:“没什么,走吧。”
二人走入百老村。
从外表来看,这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子,穿着臃肿棉袄的老人正坐在椅子上晒着太阳,旁边是一条没什么精神的老狗,放眼望去无不如是,村子里几乎看不见年轻人。
藏飞星小声道:“这里看起来……很寻常。”
“只是看起来而已。”明纵衣摇摇头,他抬腿,再次轻轻敲击了地面,内息如波纹一般荡漾开来。
此时藏飞星距离明纵衣极近,或多或少也感觉到了这股内息。
“这是……?”
不等藏飞星回过神来,明纵衣便忽然迈开脚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这是要去哪里?”藏飞星急忙跟上,“你发现什么了?”
“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