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无法抑制的爱
我只能暂时撇下那脑海中纷飞的思绪,匆匆回到侧室卧房。
赶紧清洁身躯,换下满身酒气的衣服,行至内室整理衣物。
那间衣室不大不小,幽静整洁,角落有一盏淡光盈盈的荧石。
荧石乃幻玉特有的发光石,遇盐石相触便能绽出柔和光线,恆久不灭。
因光不强,常被置于衣橱、储物间或窄小空间。那颗荧石被打磨成圆珠,静静安坐于一座盐石托架上,发着温润的黄白光,映得整个衣室像被月色轻罩。
我转身看向那面半身镜,平日都是我替璃嵐更衣,许久未见他照过。
镜面乾净如水,倒映着我低首翻找衣物的身影。
正在思索该带哪些衣袍,一抹深紫吸引了我的视线——
那件紫墨长袍静静掛在角落,似被岁月妥善收藏。
我伸手取下,指尖掠过衣料的纹理,脑海深处忽有一层迷雾被轻轻吹散。
那熟悉的样式与绣纹,让我心头一震。
为什么……这袍子,会让我如此熟悉?
自九行山归来后,那被封印的记忆偶尔掀开薄纱的一角,总让我生出一种扑朔迷离的既视感。让我感到许多的似曾相识,然而却又看不透彻。
我好奇地将那件长袍轻轻披在身上,转向镜中——
那人影,既熟悉又陌生。
男子的幻形容貌伴我日久,几乎让我忘了原来自己是个女子。
青黛的话语,像一缕冷风,在我心里盘旋不散。
——我与他们口中的「新月」,究竟有何牵连?
为何她看我的目光,总带着那样一种说不出的敌意?
我静静立于铜镜前,荧光微微,倒映出我此刻的脸。
识海灵力微转,镜中之影渐渐改变——
墨言的面容隐去,取而代之是我原本的模样。
凝望着镜中那张脸,心中有股说不上来的悲意。
我伸手解下发绳,长发倾泻而下,如黑瀑般散落肩背。
发丝掠过颈侧时,我感觉那一瞬间的温柔,也像是一种失落的哀愁。
我抬起手,轻抚镜面,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那一刻,镜中人似也在问我同样的话。
我怔怔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心中泛起一丝茫然:
——我是否该用原本的模样示人?
若恢復女儿身,一切是否会因此改变?
我是否还能如往常那样,随意出入内室、与苏子珞等人恣意谈笑?
思绪纷乱时,忽听背后传来细微的声响。
「记得第一次你在这儿整衣时,也是拿着这件衣服。」那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心头一震,猛然回身。
璃嵐立在门边,眼底带着微光。
我却尚未幻回墨言的模样——
他看着我,面容骤然僵住。
璃嵐怔怔地望着我,唇微颤:「……新月?」
那一声几乎是从灵魂深处挤出的低唤,震惊里混着压抑太久的哀伤与思念。
我怔在原地,心头纷乱。
璃嵐是第一次见我女儿身,他会不会以为我是满月阁擅入内室的荒唐侍女?
还是……他知道我是墨言,解除了幻形?
可他方才那声唤「新月」,为何如此自然?
我是新月吗?还是……只是长得像新月?……
思绪未及理清,他已迈步向我走来。
我慌乱地退开,背脊抵上壁镜,镜中倒映出他逼近的身影。
他抬手,指尖轻触我的眉角,动作小心而颤抖,似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我喝醉了?」他低喃。瞇起双眼认真确认着。「你」震惊让他顿失了语言能力,纠结片刻,他缓缓吐出四个字「解了幻形?」
自从由玄寧娘娘口中确认了新月的身份,一直也未急着让墨言解除幻形,他想过多种与新月相见的方式,却从未想过,会在这狭小一室、在这样的距离间重逢。
于她而言,也许一切并无不同;
但在璃嵐眼里,那一刻却宛如时光断层——
惊愕、喜悸与深藏的情意,全在心底翻涌,难以言喻。
「殿下……」我低声唤他,声音微颤。
这一唤,也唤醒了他,我仍未恢復记忆的现实。但也卸下他紧绷的心绪。眼前的,仍是那个总在他身边打理起居的小侍墨言。
他凝视着我,眸底涌动着太多说不出的话,喉咙紧绷:「新月……你…,我……」
他终究说不下去,那些压抑了无数日月的语句。
千言万语哽在喉间,他的眼神却已将那日夜堆积的情绪,尽数化作眼底柔软的深情。
我当然知晓璃嵐对新月姑娘的情意,我在新月宫这么长时间,对那份深情早有所耳闻。可我没有青黛姑娘口中所述-新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