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掩起光痕,两人纵身而上,避过剩馀的巡守,从山腰一处阴暗的洞口鑽入。
山洞幽深,石壁湿润,空气里带着铁锈与腐气。
灯火极少,仅有几处摇晃的油灯,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人影。走了不知多久,前方传来低低的人声与脚步回音。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贴近洞壁,透过裂缝向前望去。那是一处天然洞窟,被粗糙地隔成数十间牢室。
牢内的囚徒们皆身着灰衣,有的裸着上身,伤痕纵横,有的身上布满火纹与烙印;有的脸上带着疤,眼神阴狠,气息浊重,怨气浓烈。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看起来阴狠。」
「此山囚禁七洲之罪,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继续潜行于囚山腹地。这里地势辽阔,却荒芜至极。脚下的泥土黑得发亮,草木虽生,却枯黄如灰。
远处的山壁纵横交错,如裂开的兽骨;地气沉滞,所有生息都像是被狠狠掐断。
偶有几处灰色的烟气从地缝中窜出,带着刺鼻的焦味。
千瞳压低声音:「这里比我想的还死寂。」
齐麟停下脚步,凝神四顾:「玄寧娘娘说过,四镜之灵出自花木天地之气,性喜山林静水,生于灵气旺处,可感万象之息、通自然之灵。」
他抬眼望向那片没有鸟鸣、没有风声的山谷。
「可这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像被天弃之地,寸草无灵。」
「你的意思是……镜灵不会在这里吗?」
他收敛气息,目光一沉。
「既然来了,便彻底查探一番再说。」
齐麟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这翼洲疆域如此辽阔,怎会处处皆是死土?世上万物,阴极必生阳,不可能全无草木生息之处——走!」
他抬步往前,目光锐利:「再往里看看,或许那真正的生机,就藏在最深之处。」
千瞳无声点头,袖中暗藏的飞针已在指间轻转。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而起,没入更深的黑雾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