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粗壮大手覆盖在她身上,卫颂沉声道:“我来帮你。”
白玉莹惊讶抬头。
卫颂笑道:“我们是新婚夫妻嘛,你的表哥就是我的表哥。”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圣上不会准允有人忤逆他的。你是卫颂,你是卫家的儿郎,你没必要和我淌这一趟浑水。”白玉莹颤了颤。
卫颂摇了摇头:“我是卫家的儿郎,但我更是白玉莹的丈夫。如果我在你危难的时候都不站在你身边,我又如何能赢过表哥呢?”
“……你。”
卫颂向她咧开了嘴,笑容无比灿烂:“不必担心我。我们卫家满门荣耀,就算事情败露,圣上也不会牵连其他人的。只要我们两个合计好,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就完全不会有事。”
白玉莹惊喜:“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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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窗半开不开,翠绿的枝叶伸了进来,满目灿烈日光,洋洋洒洒倾倒进来,落下一片斑驳。
端仪殿冰鉴都撤了下去,如今正是温度最适宜的时候。
皇帝早早就忙完了朝政,等回了内殿,却到处找不到陈郁真人。皇帝四处找寻,才在窗前贵妃榻上,看到了在阳光底下睡得安然的俊秀少年。
养病的这段时间,他深居简出。
长久不见日光,陈郁真肤色苍白了不少,现如今他像一只大猫一般懒洋洋晒太阳,皇帝心中空荡荡的地方又重新充盈起来。
他打断宫人的行礼,让他们小点声。
皇帝脱掉长靴,攥紧了贵妃榻,紧紧的搂抱住熟睡的他,闭上眼。
贵妃榻并不大,顶多容纳一个人,现在皇帝也挤上来,他人又生的高大,其实并不舒服,但皇帝还是没有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时间就这么慢悠悠轻晃而过,皇帝心中真是得意极了。
若不是他用雷霆手段,将人扯到自己羽翼下,恐怕他现在正和白玉莹那贱妇双宿双飞呢。
甚至皇帝还觉得,自己反应的太慢了,若是从察觉到对陈郁真的感情开始,就立马将陈郁真婚约取消,在用强制手段,将他送到宫里。皇帝保证,他能制造出比现在更好的局面。
手臂牢牢握住他的纤细腰身,皇帝将他往自己胸膛上埋。陈郁真不安地蹙眉,皇帝手掌沿着他脊背下滑,轻轻拍打安慰。像哄一个小孩一样。
陈郁真其实很早就醒了,从皇帝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一刹那。
但他不想应对皇帝,索性闭着眼睛装睡。他这几日都十分倦怠,人也懒懒散散,有气无力。
一场大病,好像耗干了他的精气神。
“醒了?”低哑的嗓音。
或许是陈郁真身子太过僵硬,皇帝终于发现了。陈郁真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嗯。”他疲惫道。
皇帝试探他额角温度:“还不舒服么?”
陈郁真往另一边靠,尽力离皇帝滚烫的身体远些:“好多了。你起来吧,有些挤。”
皇帝听得此话,不但没有起开,反而又重新将陈郁真抱到自己怀里,他亲了亲他发顶,不顾陈郁真陡然僵直的身子,亲昵道:“陪朕再睡会吧……”
陈郁真:“……知道了。”
他回的是知道了,不是好。俊秀少年又重新阖上眼睛,努力入睡。
第142章 蚌肉白
皇帝甜甜蜜蜜抱着陈郁真睡了会觉,两个长手长脚的大男人缩在小张小榻上,等申时二刻才起身。
皇帝在旁边批奏折,陈郁真一个人坐在那发呆,他眉眼低垂,又恢复到了那个冷淡落拓的样子。
“阿珍,看会儿书么?”
陈郁真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反应有些迟缓:“不想看。”
过了会儿,皇帝又问:“喝杯茶吧,渴么?”
“不想喝。”
“过来陪朕说说话吧。”
青袍少年沉默片刻,抿着唇,最终还是坐到了皇帝身边。
皇帝在批奏折。陈郁真耐心地坐在皇帝下手,纤细瘦削的手腕骨节分明,手指捏着墨锭,不规则地画圈,他一开始还能回应皇帝的问话,可渐渐地,答话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也陷入在自己的思绪中。
“陈郁真,你说过两日,我们要不要去园子里住上一段日子?去那里跑马,到时候你我同乘一骑,或者比赛一番,如何?”
“陈郁真?”
“……阿珍?”
皇帝冷峻的面孔忽然扭过来,他嗓音忽然低哑下来,“你到底有没有听朕讲话。”
陈郁真兀地回神,他低下脑袋:“臣有些走神,请圣上再说一遍吧。”
皇帝耐着性子,又重新说了一遍。到此刻,他仍然期待对方能欢呼雀跃的答应,最起码,要能高兴些。
可陈郁真只是低声说了一句:“都行。”
皇帝眼眸瞬间就冷下来了。
陈郁真磨了许久的墨,手腕很疼。他轻轻将墨锭搁置在一旁,刚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