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为你着想,你为何总是处处针对他?”
洛叶提冷笑:“我若说一切都是他装的,你会信吗?”
古琅吃了一惊,本已伸出去的手,颓然垂下。
卢希安望向洛叶提,用口型回答:“我信, 那老狐狸又出什么怪招?”
洛叶提摇头,指了下身边的监视器。
炎星与冰星是雅玛星系距离最远的两个星球,且两星常年敌对,清晰便捷的全身投影通讯,只有政府公用专线能够做到。
他们这些时日偶有通讯也多是围绕冰星的计划,没想到洛叶提的处境竟然向着家庭狗血剧发展了。
卢希安轻咳一声,决定发挥下家长的作用:“小琅啊,你追求洛叶提二十余年,难道忘了他那些美好品格?”
“他可是连只雪兔都不忍心伤害的,昨夜的事,必然是误会。”
“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洛叶提若想动手,下毒、机关、设置意外,哪个行不通?何必明目张胆地亲身用小刀呢?这与他的智商也不相符呐。”
古琅垂下眼,神色已有些犹豫:“昨夜我在元老院准备线上会议,彻夜未归。是雌兄告诉我的,而且雄父出现时也确实受了伤”
洛叶提低声说:“你若在神庙随意找个侍者问一问,就知道我昨天一直在叔祖的静室。”
“我原想等你做完工作,咱们一起回家去。”
卢希安啧啧有声:“我们把洛叶提许给你时,可不知道你是这般盲目盲心的雄虫。”
古琅急红了脸:“雌兄说的也不甚清楚,可能是有些误会。”
“是谁曾说过?永不相疑”洛叶提嗓音哽咽,他忽然站了起来,灰色眸子里溢满了泪水。
古琅吓了一跳:“别哭,是我错了,我不该偏听偏信,等我回去一定要”
洛叶提却看向另一方向。
纱帘掀动,莱炆抱着圆圆走了进来。
洛叶提的眼泪,滴落在地板上,激起泛着蓝光的尘埃。
卢希安接过圆圆,摇着他的小手:“瞧,你的大哥在哭鼻子呢,羞羞!”
莱炆走过去,想要为长子擦去泪水,手指只能穿过投影。
卢希安向古琅使个眼色。
古琅忙走过去,揽住洛叶提的肩膀,为他擦眼泪:“别哭,我在呢。一定是有误会,我会向雄父解释明白的。”
他俊脸绯红,不好意思地看向莱炆:“对不起,父亲。”
莱炆微笑:“年轻夫夫,有些磕绊在所难免。大卫,小琅毕竟还小,你莫欺负他。”
洛叶提嗓音哽咽:“父亲,您受苦了。”
莱炆脸上的红斑褪去了不少,那道毛族留下的爪印就愈发清晰了。
他摇头:“军雌上了战场,这些就算不得什么,不必伤心。”
卢希安抱着圆圆过去:“来,叫大哥。”
圆圆好奇地看看洛叶提,又看看古琅,小手忽然伸出去,想要抓他们身上的蓝色光影。
洛叶提隔着虚空与他手指相触:“你好呀,小家伙。”
圆圆笑出一对酒窝:“咯咯。”
洛叶提也笑了。
他说:“咱们现在用的是执政官专线,许多话无法直说。父亲,小弟,卢希安,希望你们早日凯旋。”
“对,”古琅补充,“元老院虽不承认,但父亲在小行星带的英姿已经传遍炎星,你们在冰星内战中的功勋也会被民众铭记。”
卢希安轻抚下巴:“所以,我们会有凯旋仪式?”
古琅垂眼:“不会有正式的,毕竟元老院”
他看了眼莱炆。
“谢了,兄弟,”卢希安招手让他过来些,将空间留给那父子俩,“回程之日,我和莱炆更期待看到你们夫夫和好如初。”
古琅小小声:“我雌兄对大卫确实有偏见,也许我们该搬出去住。”
那倒不必了,洛叶提第一个就不会答应,古家的许多古怪还未查明白呢。
不过,这些家长里短就让洛叶提自己解决吧。
“你是古家少主,搬出去算怎么回事。”卢希安嘿嘿一笑,转了话题,“而且,你这执政官秘书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要追求艺术。”
古琅苦着脸:“我拿到毕业证的当日,同时拿到了布莱尔先生的聘书,听叔父说这是雄父一早替我安排好的。”
“你现在成了自己的家,就别太听父亲的。”卢希安眨眨眼,“多听听老婆的。”
古琅叹口气:“就算我再无心政治,也能看出大卫与雄父立场不合,他们经常言辞曲折、意有所指、针锋相对……”
“我真想知道究竟矛盾点在哪里,可他们又什么都瞒着我。”
他抬起眼尾下垂的狗狗眼睛:“卢大哥,你知道吗?”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得先从你雄父其实是雌父说起
卢希安打个哈哈,举起圆圆:“或者,你晚上多努努力,早日给他们添个共同的家庭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