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已经舍不得了。
鹿朝拿起另一只鸡腿递过去,“吃!”
鹿云夕莞尔,“我吃饱了,你吃吧。”
鹿朝放下鸡腿,认真盯着她。
“云夕姐姐不开心,阿朝也不开心。”
“阿朝乖,云夕姐姐没有不开心。”
鹿云夕在她脸上捏了捏,笑意嫣然。
“有阿朝在,我每天都是开心的。”
鹿朝歪头,目光在对方脸上逡巡,仿佛陷入沉思。
少顷,她猛的凑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人家脸侧啄了一口,印下油乎乎的唇印。
鹿云夕面红耳赤,把她推开。
“都是油。”
鹿朝在旁兀自傻乐,眼睛弯成月牙。
亲一下,就会脸红,真好玩。
见某人又粘上来,鹿云夕连忙挡住她,抓起帕子给她擦嘴、擦手。
“鸡腿不吃了,就包起来,留着明天吃。”
鹿云夕刚松开她,就被抱了个满怀。
鹿朝跟小鸡哆米似的,在她脸上吧唧好几口,好像她是什么好吃的。
起初,鹿云夕还会左躲右闪,到后面索性放弃挣扎,由她去了。
鹿朝放开怀里这只红彤彤的苹果,盯着人家看。
“云夕姐姐,你为什么这么红啊?”
鹿云夕瞪她一眼,“闭嘴。”
“哦。”
好凶。
鹿朝小心翼翼的贴过去,在她胳膊上戳一下。
“云夕姐姐,我是不是闯祸了?”
鹿云夕立刻意识到她问的是哪件事,旋即放柔声调,“阿朝没闯祸,是在做好事。”
篱笆院儿里宁静祥和,外面却已经吵翻了天。张家发动其他村民一起找人,整整一宿过去,半个人影也没找见,里子面子都丢尽了。张家夫妇带人跑去邻村老刘家打架,要求对方退彩礼,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成了乡里乡亲茶余饭后的谈资。
鹿云夕这边紧赶慢赶,每每都要熬到深夜,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有织蚕丝。约莫一个月光景,总算是织出第一匹丝绸。她轻轻抚摸着绸布,只觉丝滑柔顺,温润如玉,定能卖个好价钱。
想要去镇子上的布店,还得当天去当天回,靠走路是绝对不成的。
鹿云夕找到村南的姜老伯,掏出二十文钱当作来回路费。
每隔几日,姜老伯就会架着驴车去镇子上赶集,正好能顺路捎上她们。
天还没亮,鹿朝就被鹿云夕喊起来了,叽里咕噜的一通收拾,出门时,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
姜老伯在前边赶车,两人坐在后边,背靠稻草垛,一路晃晃悠悠。
山路崎岖不平,难免多颠簸。鹿朝靠在鹿云夕肩头打盹儿,脑袋瓜一颠一颠的。鹿云夕右手抱着绸布,左边还得搂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还是连绵的高山,一眼望不见尽头。
车轱辘压过石头子,狠狠地颠了一下。鹿朝身子前倾,要不是有鹿云夕,定要被甩出去。
“唔……还没到吗?”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望着陌生的路,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鹿云夕替她擦去嘴角的口水,“还早着呢。”
鹿朝连打两个哈欠,睡眼蒙眬,肚子开始叫唤。
“我饿了。”
鹿云夕早料到她会半路喊饿,提前往包袱里塞几个炊饼,给她垫肚子。
“拿好,别掉了。”
鹿朝点点头,捧住炊饼,大口大口吃起来。
微风浮动,空气里都是青草香。鹿朝吃下两个炊饼,肚子终于安静了。
等她们抵达沙鹿镇,天已然大亮。晨光熹微,为石板路镀上一层金辉。早市人潮涌动,车水马龙,到处都飘散着食物香气。
两排白墙黛瓦,鳞次栉比。店铺小二卸下门板,开张迎客,叫卖声不绝于耳。
鹿朝左顾右盼,把脑袋晃成拨浪鼓。包子铺、酒肆、茶馆,各种铺肆令人眼花缭乱。
车辙辚辚,鹿朝望着包子铺上方的袅袅炊烟,狠狠地咬了一口炊饼。
驴车停在巷子口,姜老伯回头,“就在这下吧,等申时咱们还在这见。”
鹿云夕赶紧拉着鹿朝下车,“谢谢姜伯。”
鹿朝头一次来沙鹿镇,免不了新鲜。而鹿云夕却是时隔多年再次回到此地,心生感慨。
似乎与小时候没什么不同,只叹物是人非。
“云夕姐姐,这里好漂亮。”
鹿朝来了精神头,蹦蹦跳跳的在前边走。
鹿云夕快走两步,追上她。
“是很漂亮。”
鹿朝低头看向脚底下的石阶,缝隙里长满了青苔。
“我们以后常来玩好不好?”
“好。”
鹿云夕笑道,“走慢点,我都快追不上你了。”
鹿朝停住脚步,跑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