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院落,属鹿朝日常待的小屋损毁严重,其次便是织娘们用来织布的屋子。
苏灵星蹲在地上,寻找蛛丝马迹。
“苏姑娘,你说那两个大活人跑哪里去了?”
江挽月累得一头汗,正叉腰捯气儿。
苏灵星拧眉道,“不知道,但肯定没事。”
有她家宫主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正当众人六神无主时,鹿朝抱着鹿云夕径直从大门进来。
苏灵星第一时间察觉动静,惊喜道,“宫,公子,你们这是躲哪里去了,我们都担心坏了。”
其余人等闻声转头,瞧见全须全尾的两个人,纷纷围过来,叽叽喳喳,又哭又乐。
小九抹把脸,当场拜天拜地谢菩萨神明。
鹿朝看一眼苏灵星,她不便多言,全托付给苏灵星处理。
后者会意,出来主持大局。
“东家和公子无碍,是好事。东家还晕着呢,大家让一让,好叫她们回家休息。”
苏灵星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清点织坊的损失,看看哪些地方需要修缮。事发突然,我想应当不是意外,需将此事报给县衙查办。”
鹿朝趁机带着鹿云夕离去,回到属于她们的小院儿中。
她已探过鹿云夕的脉象,应是因浓烟而昏迷,幸得时间不长,并无大碍。
鹿朝将人放到床榻上,打来水替鹿云夕擦脸擦手,接着找出一身干净衣物帮她换上。
鹿云夕的右手手背有块烧伤的痕迹,所幸不深。
鹿朝拿来平日里为自己准备的伤药,执起她的手,轻柔的在其伤处涂匀。
做完这一切,她守在床前,安静的注视着犹在昏睡之人。
今日之日绝非偶然,一是武林盟的人冲她而来,二是沙鹿镇上的同行因嫉妒而纵火。对方专门挑选这个时机,说明暗中踩点已久。
等待护院不在,才动手,是怕有武功高强的人在,会被抓住。足以证明对方有些身手,但武艺不精,应当不是武林盟的人。
鹿朝眸色微沉,心下有了计较。若是第二种可能,她们在沙鹿镇上结怨的无非三家。
爱打骂仆从的王府,抢人抵债的赌坊,以及在镇长面前失利的曹记。
纵火之人明显是奔着布料和织机去的,首要目的不是人命。
将近戌时,鹿云夕才悠悠转醒。她睁开双眸,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离自己很近的鹿朝。
“阿朝?”
鹿朝弯唇,“我在,云夕姐姐。”
思绪回笼,鹿云夕慌忙起身,却因起来太急而头晕目眩,差点跌回去。
鹿朝眼疾手快将人扶住,“云夕姐姐要喝水吗?”
鹿云夕却顾不得口渴,一把将她抱住。
“阿朝,你没受伤吧?”
“没有。”
鹿朝愣怔片刻,继而抬起手臂环在她的腰间。
鹿云夕抱得很紧,似乎是吓坏了,半天都没松开。
鹿朝低头,贴在她的耳边轻蹭。
“我没事的,云夕姐姐不怕。”
“你吓死我了。”
鹿云夕眼圈微红,含着泪没掉。
两人相拥良久,鹿朝喃喃自语。
“你才是吓死我了。”
“你说什么?”
鹿朝熟练的哼唧一声,“没什么呀。”
鹿云夕以为自己被烟熏的,产生幻觉了,故而阖上眼眸,又多抱了好一会儿。
少时,鹿云夕松开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经换过了,连手背上的伤痕都是冰冰凉凉的,明显是涂了药。
她拉着鹿朝翻来覆去的检查,身上倒还好,就是脸侧沾了一些灰尘。
“靠近些。”
鹿云夕执起帕子,替她一点点擦掉。
鹿朝想起鹿记织坊的惨状,估计损失很严重。
“云夕姐姐,我们可能要花好多钱。”
闻言,鹿云夕却笑道,“那不是阿朝该操心的事情,有云夕姐姐呢。我们阿朝平平安安的就好。”
只要人还在,钱可以再挣。
鹿朝微抬下巴,好让她擦的顺手。
再这么被惯着,自己都不想当什么严宫主了,只当她鹿老板的家养阿朝。
思及此处,鹿朝眯眼笑起来。
等和武林盟做个了结,她就不再管江湖的恩怨纷争。
见她笑得像只餍足的猫,鹿云夕忍不住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鹿朝憨笑两声,歪头依偎在鹿云夕肩上,声调黏糊的很。
“云夕姐姐要养我一辈子。”
鹿云夕顺势将人搂住,斩钉截铁道,“好。”
鹿朝眨了眨眼,“中途不能弃养哦。”
“绝无可能。”
她恨不得把人拴身上才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