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叙白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依赖、委屈,还有一丝不确定的懵懂,像只害怕被再次抛弃的小狗。
沈栖棠被她这种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指了指沙发:“去那边坐着。”
时叙白立刻点头,紧紧跟着她的身后,手上还揪着她的衣角。
走到沙发边,时叙白乖乖坐下,但那双眼睛始终牢牢锁在沈栖棠身上,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沈栖棠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这种全身心被依赖,被渴望的感觉,对她来说既陌生又有点棘手
她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而易感期的时叙白,显然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
“闭上眼睛,休息。”
沈栖棠试图让她别再那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眼神太具有穿透力,让她莫名有些心浮气躁。
谁知,这句话却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时叙白的眼眶瞬间更红了。
蓄积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她也不擦,就那样看着沈栖棠,声音带着哭腔,委屈极了。
“不要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你了,万一你又不见了怎么办”
她哭得毫无形象,易感期的情绪波动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栖棠彻底愣住了,她见过时叙白很多样子,傻笑的、紧张的、害怕的
甚至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努力坚持的,但哭得这么伤心委屈的,还是第一次。
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那滚烫的眼泪灼了一下,泛起一种陌生的柔软。
她发现,自己好像拿这样子的时叙白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不得,骂不得,凶一句就直接掉眼泪,真是个麻烦精。
沈栖棠在心里再次叹了口气,认命般的伸出手,有些笨拙的用指尖揩去她脸上的泪水。
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生硬,但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似乎放缓了许多:“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
时叙白感受到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听到她的话,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变成了小声的抽噎,但眼睛还是红红的看着她,仿佛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
时叙白带着浓厚的鼻音,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回来了?”
“嗯,真的回来了。”
沈栖棠收回手,感觉指尖那湿润滚烫的触感久久不散。
得到肯定的答复,时叙白似乎终于安心了一些,但她依旧不肯移开视线,也不敢闭眼。
只是稍微往沈栖棠的方向又挪近了一点点,寻求靠近温暖的源头。
空气中,那清雅的青草茶香信息素因为主人的情绪稳定而变得柔和了许多。
却依旧带着浓浓的依恋感,丝丝缕缕地缠绕着沈栖棠,无声地诉说着渴望。
沈栖棠感受着周身那温和却存在感极强的气息,看着眼前这个眼睛红肿但依旧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alpha。
第一次对“易感期”有了如此直观而棘手的认知,看来,提前回来是对的。
放任这样一个状态的小傻子自己待着,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沈栖棠试图转移话题,让气氛恢复正常:“你吃饭了吗?”
时叙白摇了摇头,眼神依旧黏在她身上:“不想吃,没胃口”
易感期的影响让她对食物毫无兴趣,只想待在信息素源头身边。
“那你就在沙发上坐着歇会。”
时叙白瘪瘪嘴,似乎想反抗,但在沈栖棠平静却极具威慑力的目光下。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仿佛生离死别的样子,揉了揉眉心。
看来,这一周,有的折腾了
第四十七章 相互交融
时叙白的鼻尖仿佛被一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所萦绕,那味道就像细密的丝线一般。
若有似无地缠绕着她的神经,让她的内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