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丛深处。
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声音,如同踩在她的心脏上,透过草叶缝隙隐约可见的刀尖。
时叙白感觉此刻就算那把刀真的捅进她的胸口,估计都扎不到心脏。
因为她的心脏,此时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着那个手持利刃的男人越来越近,时叙白紧紧咬着下唇,甚至能闻到泥土混杂着自己血液的腥气。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比如上帝长什么样
就在男人马上就要站在她们面前时,远处,由远及近,传来了清晰而急促的警笛声。
那声音对时叙白来说如同天籁,真是救大命了。
正准备拨开草丛的男人听到警笛声,动作一僵,明显慌乱了一瞬。
他当机立断,立刻放弃了搜索,转身就朝着停在路边的货车狂奔而去,企图驾车逃离现场。
然而,他刚跑到货车驾驶室门口,手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了货车周围,车门瞬间打开,几个身穿便装但行动统一的壮汉跳下车。
将他扑倒在地,死死按住,这些人正是乌墨染派来的救援人员。
几乎同时,警车也很快到达,停在了事故现场,警察迅速下车,控制局面。
他们是跟着那辆货车来的,毕竟警察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家伙。
明明一开始就给予警告,结果还是当着他们的面逆行,不仅逆行,还超速
第一百四十章 额间一吻
救援队伍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立刻上前,与警察进行对接,快速说明情况。
那领头人随即对身后打了个手势,立刻有几名队员朝着时叙白她们藏身的草丛方向快步跑来。
时叙白紧张的透过草叶缝隙观察,幸好,其中一名队员的面孔她之前见过,是信得过的保镖之一。
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连忙从茂密的草丛里艰难的钻了出来。
两人一现身,那几个赶过来的保镖看到她们狼狈不堪,尤其是时叙白手臂和额头还在渗血的样子。
明显都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一边招呼其他人过来帮忙,一边迅速上前搀扶。
在确认周围威胁已经解除,自己真正安全了之后,时叙白一直紧绷的神经,仿佛瞬放松下来。
极度的紧张,撞击的伤痛,以及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她只觉得双腿一软,眼前一黑,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随后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在混沌的黑暗中,时叙白感觉自己仿佛在无尽的虚空中漂浮。
中途似乎短暂地恢复过一丝意识,模糊的视野里,眼前纯白的天花板似乎在匀速地移动。
耳边有轮子滚动和急促的脚步声,她迷迷糊糊的想着。
应该是被送到医院了吧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丝安心,随即,黑暗再次将她吞没。
然而,这一次的昏迷并不平静。
她的意识仿佛被拖入了一个冰冷的深渊,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被渐冻症死死禁锢的躯壳里。
感受着灵魂被囚禁在无法动弹的肉身中的极致痛苦。
无边无际的绝望和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拼命地想动一下手指,想眨一下眼睛,却发现身体如同被禁锢。
纹丝不动,连一丝微弱的反馈都没有。
明明感觉自己无比清醒,怎么会感知不到周围的一切事物。
时叙白不死心的再次尝试,发现自己是真的一点都动不了。
难道自己还是插着呼吸机在病床上苟活吗?
难道之前所经历的一切。
那个穿越,那个让她心动不已的沈栖棠,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瞬间
都只是她临死前的一场漫长而逼真的幻想?一场自我安慰的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