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桑回到房子后,换下厚重的婚纱,穿着一件简单的居家长裙,安静地坐在陌生的沙发上。
她环视四周,新房乾净整齐,装潢明亮却冷淡无情。
墙壁上空无一物,柜子里没有一丝生活痕跡,就连厨房的碗盘,也仍静静封存在包装里。
她抱着膝盖,静静地望着窗外夜色。
婚礼上的欢笑声,严浩翔兄弟们的调侃声还在耳边回响,但那些热闹像是一场烟火,短暂而绚烂,转瞬即逝。
当一切都安静下来时,才意识到自己是独自一人被留在这里。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抬头。
他看起来很疲惫,婚礼上穿着的西装外套此刻正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松开,眉间的冷硬没有消散。
「不是说今晚要补录母带?」喻桑忍不住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惊讶。
严浩翔将东西放到一旁,语气淡淡:「录完了。」
他停顿了片刻,低下眼,像是斟酌用词般才补了一句:「想了想,还是应该回来。」
喻桑怔怔地望着他,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她没想到他会特地解释,更没想到他真的会回来。
气氛一度有些尷尬,两人隔着茶几,谁都没先开口。
沉默几秒后,喻桑忽然站起来,走向厨房。
片刻后,她端着一杯温水回来,放到他面前。
「晚宴到现在也过了一段时间了,你饿吗?」她声音很轻,却带着试探。
「要不要我帮你弄点东西?虽然……这里应该没什么能做的。」
严浩翔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主动。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语气平稳:「不用,录音室有人准备过东西了。」
他没有伸手去碰那杯水,却在她转身时,目光悄悄落在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眼神闪了闪。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她的关心并非出于客套,而是真心想替他分担点什么。
喻桑回到沙发,心底有些失落,但很快又调整好表情,静静看着面前的茶几。
半晌,两人隔着茶几坐下,空气安静得有些尷尬。
喻桑没料到严浩翔会跟着自己坐到一起。
最后还是她承受不住这压抑的氛围,缓缓开口:「今天谢谢你。」
严浩翔侧过头,眉梢微挑:「谢我什么?」
「在晚宴上帮我解围,还有谢谢你的谅解。」她指的是「嫁妆房」那一段,声音轻到几乎要融进夜里。
严浩翔静静地看着她,沉默片刻,语气淡却带着一丝坚定:「那不是谎话。既然这是你的嫁妆,那它就是你的家。怎么看待,由你决定。」
那句「你的家」让喻桑心头微微一颤,仿佛有人在冰冷的房间里点亮了一盏小灯。
沙发上,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最后,喻桑终于开口,声音带着试探:「我们以后要怎么相处?」
严浩翔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语气沉静:「你不必强迫自己去扮演什么角色。我也不会要求你成为『理想中的妻子』。我们可以各过各的,只是维持表面的完整就好。」
她低下眼,带点自嘲:「对外只要不出差错就好,对吧?」
他没有否认,只是注视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但我希望你知道──」
「不管我们是怎么开始的,从现在起,你就不是一个人。」
那句话像一道温热的暗流,悄然击中她的心口。
喻桑沉默良久,眼眶微微发酸,却只是轻轻弯起唇角。
下一秒,她终究忍不住,眼角悄悄滑落几滴泪水。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拨了拨长发,又轻轻转过身去,不让泪意被他看见。
严浩翔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深了几分,却没有戳破,只是默默拿起那杯她端过来的水,低头抿了一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他却清楚明白──自己喝下的不只是水,还有她那份小心翼翼的关心。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只让这份触动沉在心里。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即便这段婚姻不是出于爱情,她仍旧认真地把他放在心上。
房间因此更加静謐,只有时鐘的滴答声陪着这一刻的沉默。
气氛刚刚缓和下来,严浩翔的手机忽然震动。萤幕上显示:宋亚轩。
严浩翔收回思绪,接起电话,语气依旧冷淡:「喂?」
那头立刻传来夸张的喊声:「哎呀翔哥!我们刚才还打赌你会不会整晚不回家,结果呢?才多久就破功了!」
电话里忽然被一旁的笑闹声塞满,贺峻霖、刘耀文、张真源一个接一个插话,调侃得不留馀地。
严浩翔无语地揉了揉眉心。
刘耀文在旁边起鬨:「嫂子在吧?快让她听个电话!」
由于严浩翔开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