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不能多要。”
村长却执意按住他的手,语气诚恳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林娃子,你就收下吧!以前客人预订靠嘴说、靠本子记,容易出错还麻烦。现在好了,清清楚楚,还能提前收定金,不知道省了多少事!这点钱,是你应得的!寨子里大家都同意了的!”
林丞还想再说,村长却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些许愁容:“林娃子,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叔倒真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村长您说,只要我能帮上忙。”林丞立刻正色道。
“是阿雅那丫头……”村长眉头紧锁,“这两天她一直有点不对劲,恍恍惚惚的,叫她几声都听不见,吃饭也心不在焉,没事就一个人跑到河边发呆。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唉,你是有学问的人,跟年轻人说得上话,能不能帮叔去看看她,问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林丞看着村长眼中真切的担忧,想到阿雅之前对自己热情友善的照顾,心中一动,毫不犹疑地应了下来:“好,我去看看她。”
揣着那份过于丰厚的报酬和村长的嘱托,林丞心情复杂地离开了村长家。
他沿着青石板路,朝着寨子后山那条清澈的河流走去。
果然,在河流转弯处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看到了阿雅独自坐着的身影。她抱着膝盖,望着潺潺流水,眼神空洞,连林丞走近都没有察觉。
林丞没有立刻打扰她,反而在心中模拟措辞,他跟年轻女孩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并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在想什么。
风中隐约传来阿雅带着哭腔的自语声:
“……为什么不行……我就是想跟他走……外面有什么不好……”
林丞心中了然。
原来是遇到了感情上的难题,而且对方很可能是个因为篝火节而来的外乡人。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阿雅被惊醒,猛地回过头,看到是林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忙用手背擦了擦哭花的脸庞:“林、林大哥?你怎么来了?”
“村长看你最近没什么精神,”林丞走到她身边,隔着适当的距离坐下,“让我来看看你。”
阿雅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小声说:“我没事……”
林丞看着阳光下她年轻却写满愁绪的侧脸,温声开口:“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或许能帮你解决一下。”
阿雅浑身一颤,嘴唇哆嗦了一下,眼圈又红了。
在林丞温和而包容的目光注视下,她紧绷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讲述了篝火节那天,她认识了一个从大城市来采风的摄影师,两人相谈甚欢,互生好感。
对方邀请她离开寨子,一起去外面世界看看。
她心动了,但当她鼓起勇气向父亲提起时,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厉斥责和坚决反对。
“他说外面的人心复杂,说我被骗了,还说……还说寨子里的姑娘,不能跟外人走,”阿雅哭得肩膀一耸一耸,“可是林大哥,他对我很好,他说会照顾我的……为什么阿爹就是不相信呢?”
林丞静静地听着,心中叹息。
他能理解村长的顾虑,也能体会阿雅对未知世界的向往和陷入情网的盲目。
他想了想,尽量委婉地劝说:“阿雅,你阿爹是担心你,外面世界确实很精彩,但也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困难和风险。一段感情,尤其是涉及到远离家乡、改变整个生活环境的时候,更需要慎重。”
阿雅却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我们寨子里有句老话,认定了那个人,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就算用上情蛊也要在一起!”
“情蛊?”林丞的心猛地一跳。
他立刻追问,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阿雅,这世上真的有情蛊这种东西吗?”
阿雅张了张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犹豫了片刻,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寨子里的老人说起过,说是很久很久以前,好像是有这种东西的……但是早就失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