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儿的衣服,会系错的。”廖鸿雪抬头对他笑了笑,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满是纯然的无辜,可眼底深处闪烁的,却是林丞越来越熟悉的东西,
他系好带子,手掌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就势在林丞的胸口轻轻游移,仿佛在确认衣料是否平整,又像是在丈量其下的心跳有多慌乱。
腰带也被他拿了过来,那是一条织锦腰带,缀着小巧的银饰,还有细小的铃铛藏在暗处,稍稍一动就是银铃轻响。
铃音清脆,连绵不绝。
廖鸿雪的手臂几乎整个环抱住林丞的腰,将腰带绕过。两人贴得极近,林丞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凄冷的香气,这本该令人安神静气,此刻却只让他感到窒息般的压迫。
这气息和廖鸿雪本人非常相似,皆是迷惑性极强的那一类,将人迷得目眩神迷再一击即中,堪称最强大的伪装者。
廖鸿雪的下巴似乎轻轻蹭过了林丞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林丞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仰头,后脑勺却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无处可逃。
“丞哥的腰太细了,等这阵子过去了,要好好养一养呢。”廖鸿雪低声说,语气带着赞叹,手臂收紧,让两人腰腹相贴,银饰相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林丞浑身僵直,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他感到一种深切的耻辱,不是因为裸露,而是因为这种被当做所有物般仔细打扮、肆意抚摸的境况。
腰带系好,廖鸿雪却并未退开,他的手顺着林丞的腰侧缓缓下滑,停在了臀腿交界的位置,五指张开,丝毫不见外地揉了两把,语气亲昵得可怕:“好了,转过去我看看。”
林丞几乎是被他半强迫地转过身,房间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面模糊的铜镜。
铜镜的反射率并不高,照出来的人模糊不堪,只能看清一个大致轮廓,某些地方还会被变形、拉长。
镜子里映出两个贴得很紧的人影。穿着苗服的自己脸色苍白,服饰繁琐精美,更像一只被精心装饰后待宰的羔羊。
只是因为铜镜将人的脸模糊了,看不到林丞惊惶不定的神色。
而身后的少年,正用下巴亲昵地抵在他的肩头,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容。
虽然林丞看不到,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痴迷和占有欲,几乎要化作实质将林丞吞噬一空。
衣服穿好了,尊严却仿佛被剥离得更加彻底。这身华丽的苗服,不像遮羞布,倒更像一道崭新的、无形的枷锁。
林丞举手投足间都能听到清脆的铃音,漂亮的银饰挂在脖颈上,是有几分重量的。
“这身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穿脱麻烦了点。后面的带子自己不好系,银披肩的暗扣也得用巧劲。不过没关系,丞哥,” 他凑近林丞耳边,气息温热,“有我在呢。”
林丞的肩膀颤了颤。
如果他没判断错的话,廖鸿雪的耳力远超常人,他在屋子里醒来的动静都能听到,更别说这样明显的铃声。
说是给他穿衣服,实则是在警告他不要逃跑。
林丞苦笑一声,廖鸿雪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廖鸿雪似乎很满意这身装扮,他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林丞,目光灼热得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工、独属于他的艺术品。
林丞感受了一下,这衣服有些宽大,似乎是按照他健康时的身量制作的。
其他的,他不敢深想。
人活在世,总是要在某些事情上犯糊涂的。
“很好看,丞哥,这套衣服很衬你。”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林丞胸前银压领上的浮雕纹路,那动作很露骨,就连林丞都能品出几分其他意味。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廖鸿雪说着,很自然地牵起林丞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力道却不容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