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戚行简找林雀吃宵夜,林雀却迟迟没有回消息,也没有去食堂,戚行简找到林雀后,得到的解释是路上跟一只猫玩了会儿。
事已至此,林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略微点了下头。
学习室门又被打开,沈悠、傅衍、程沨相继走进来,微微皱眉看着他。
盛嘉树咬牙问:“他要找你,你就答应?敢跟他打这个赌,你知道兽笼里有多少格斗高手么?”
“他那样的身份找上我,我能怎么办。”林雀直直盯着他,面色冷淡,“而且这个赌约也不是他提出的,是我。”
盛嘉树:“……”
这还真是林雀能干出来的事儿,简单、粗暴、无所畏惧。
盛嘉树强压着怒火,问他:“那你就不能告诉我?月末测评你不管了?想被学校开除么?!”
“我不想,也不会。”林雀冷静地看着他,“而且要跟我划清楚界限,这难道不是你从一开始就要求的么?”
盛嘉树:“…………”
真行,盛嘉树这边已经翻天倒海,林雀还在严格执行着八百年前那条“划清楚界限”的规则。
盛嘉树怒极反笑,咬牙低吼:“你现在这么听话!我说别的怎么就不见你这么听话……!!”
盛嘉树抓着手机在学习室转了几个圈,随即站住脚,语速飞快:“赌约作废,你不用去跟他打,我另外想法子收拾他,叫他从长春滚蛋!妈的,一直懒得理会他,姓柳的还真得了意!敢骑到我头上来动我的人,他有几个脑袋使!”
程沨点头:“这样也行。”
傅衍脸色难看,难得赞同了盛嘉树的想法:“柳家人脑袋里都是柳絮,我让我家里对柳和颂他父亲施压,不信柳和颂不会从长春滚蛋,这事儿也就摆平了。”
沈悠微微蹙着眉,靠在桌子上看手机,倒是没急着开口。这会儿学生都陆续起床了,回帖的数量一直在增加,那条帖子高高挂在最顶端,后缀的“hot”字样鲜红刺眼。
“不。”
林雀和戚行简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无声对视了一眼。
起床铃骤然打响,声音尖锐刺耳,盛嘉树愈发心浮气躁,强行按耐着,冷冷道:“给我个理由。”
林雀看向他,先认真强调:“我不是你的人,也请你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
然后罔顾盛嘉树难看的脸色,平静道:“赌约是我提出的,我会遵守,很感谢几位学长的好心,可是……”
他望着面前的男生们,认真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对我自己一切言行负责任。”
奶奶从小教导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柳和颂或许是个小人,但林雀不能食言自肥。
况且,林雀凭什么要心安理得麻烦傅衍他们来为林雀自己的事情劳心劳力,甚至动用家里的关系,将事态从学校范围进一步扩大到家族的层面?
承了戚行简那一份好心就足够林雀日夜惦念着回报了,这么大的恩情太沉重,林雀自忖承担不起。
几个人都安静下来,沉默地看着他。
“是这样的没错。”戚行简淡淡开口,“事已至此,林雀不上台,会让别人觉得,林雀未战先怯。”
林雀费了那么大功夫才从千夫所指的困境中挣脱,戚行简不想看到他又重新落入泥潭中去。
林雀是独立的,是强悍的,也是骄傲的,林雀每次看向戚行简的黑领带时,目光中没有羡慕,没有崇拜,只有势在必得的坚定。
“你每一次都做得特别好,这次也一样。”戚行简注视着林雀,淡淡笑了下,“对么?”
林雀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颜色寡淡的嘴唇动了动,也轻轻笑起来:“当然。”
其他几个人就没话说了。
沈悠扶了下眼镜,丹凤眼里露出欣赏的笑意;傅衍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眉眼恣肆,充满野性:“那就干么,小雀儿这么厉害,谁死谁手里还真不一定!”
程沨挑挑眉,笑得轻佻,望向林雀的眼睛里却闪闪发亮,藏着隐隐的兴奋;盛嘉树视线从几个人脸上转过去,最后落在林雀的脸上,紧紧抿起了嘴唇。
坚定、坦荡、无所畏惧,这就是林雀,这就是他们喜欢上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5000字加更!耶!
第80章
跑操的时候,就有很多人纷纷扭过头看队伍最末的林雀,脸上表情各异,嘈嘈切切的议论声不绝。
天光暗淡,东天一抹鱼肚白要亮不亮,林雀静静站在那儿,赤|裸的上半身苍白、瘦削、布满伤疤,路灯橘黄的光晕落在他漆黑的头发和单薄的肩膀上,却丝毫不能软化男孩身上那种冰冷坚定的气质。
他在身旁盛嘉树、傅衍、戚行简等人的衬托下显得那么瘦小单薄,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敢对兽笼两百多名男生发起挑战。
没有人做过这样的事,没有人敢做这样的事。一些人轻蔑于他的不自量力,一些人纯粹事不关己地看热闹,更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