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内,平息这场风波。”
楚斯聿很清楚这样爆发的舆论发酵不可能单人行为,他当年用了手段压下去,如今故态复萌,绝对有猫腻。
楚斯聿神色沉静,“哪一家媒体最先发出来的,从什么渠道得到的信息,全部找出来,都告了。”
顺藤摸瓜,全部按死。
楚斯聿起身走到桌前,身高颀长,眉眼凌厉,看向众人莫名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众人大气不敢出。
周助理:楚总今天心情很差,那眼神都能杀人了。
他也看了那些新闻,写得有鼻子有眼的,如果不认识谢雨眠,绝大部分人都会相信。
周助理只是觉得谢雨眠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真的爱慕虚荣,明明可以不用装作喜欢楚总,还装了三年,装或不装,钱都是一样给,装三年,太累了。
说直白点,这并不划算。
楚斯聿处理完一系列事情。
周助理敲门径直走过来,将手中调查结果递给楚斯聿。
本来早该整理出来的,但因为日常流水有点杂,周助理花了点时间整理谢雨眠这三年来的流水。
结果很惊讶。
周助理语气有点复杂:“谢先生三年来很少花钱,年消费不足两万元,最高支出是在这两个月,分别是买翡翠原石和斯里兰卡宝石,总计230万,还有一笔消费是三月底。”
楚斯聿眉心紧皱,他以为听错了,翻开银行流水,随意扫了一眼,指尖顿住,摩挲着纸张。
1950块5毛3、1850元、1997元……数不胜数,有零有整。
纸张上赫然写着——四月以前月流水不足两千元,大多数都是一些零碎的小东西,三月底买了一个玻璃罩玫瑰,花了刚好两千块。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奢侈品店密集的账单,或是各种高额消费。
楚斯聿表露出几分错愕,沉默许久,垂眸看向周助理,“给陈阿姨打个电话,问一下他最近在做什么?”
曾经筑起偏见的高墙,忽然之间轰然倒塌,这种感觉实在是无法言喻。
楚斯聿喉咙发紧,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之间无法开口。
一种微妙的涩意,像细小的藤蔓,带着刺,悄然缠上了他的心。
他以为的爱慕虚荣,原来只是他基于偏见勾勒出的虚假倒影。
周助理跟在楚斯聿身边多年,太了解他,只能默默叹了一口气。
唉,好像还没真正开始,已经看到了结局。
陈桂香接到周助理的电话,还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周助理开门见山,“麻烦你说一下最近谢雨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事情?”
陈桂香暗戳戳的小心思开始活泛起来,杨先生给了自己一大笔钱,时时刻刻关注谢雨眠的动向。
周助理还真是问对人了。
陈桂香经常看到谢雨眠在客厅用平板画图,“谢先生,这段时间在画画,似乎在画珠宝设计图,还养了一只猫。”
陈桂香当时在客厅打扫卫生,时不时听见谢雨眠和猫喃喃自语一起玩闹。
那只猫从不用她们喂,都是谢雨眠亲自来喂。
谢雨眠本身就是珠宝设计专业,会画图很正常,周助理心想,这说的跟没说一样。
陈桂香突然想起来自己遗漏的细节,又补充了一句,“当时楚小少爷跟谢先生聊天,他们大约是在说什么蓝宝石设计图之类的,大概是是要送人吧。”
周助理猛然想到,这个月底是楚总的生日,所以这个礼物……
楚斯聿显然也想到这,原本稍稍平静的脸,瞬间凝结了一层薄冰,若有若无的酸涩漫上心头。
电话挂断,办公室氛围静默。
周助理看着这情况,心里已经有些底,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按照楚总往常行事作风,直接打一笔钱过去,仁至义尽。
“回远洋。”楚斯聿阖了阖眼,收紧手掌,呼吸有些紊乱。
陌生的情绪起伏掠过心间,让他有些恍然。
十五分钟后。
车停稳在别墅门口,引擎声尚未完全熄灭。
闻见殊并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谢雨眠正准备推门的手上,“谢先生,我希望有些话最好都不要对斯聿外透露。”
“我不希望因为你的任何不当言辞,引发不必要的误解。”
谢雨眠无语笑了,“哦。”
煞笔。
“坐你身上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告诉他的。”谢雨眠拉开车门前,突然向前贴近驾驶位置的闻见殊。
“拜,谢谢你送我回家。”
闻见殊只听到某人潇洒关门的声音。
另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已利落地停在旁边。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隔着车窗,闻见殊朝他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