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傅驰对江顾表达感谢。
“没事。”
出现意外事故大家也没兴致继续玩了。
“我送你吧。”和众人道别后,转身发现傅驰还在等他。
“不用了。”江顾立刻拒绝,送回别墅那不是露馅了吗。
“上来。”傅驰看着他扔过来一个头盔。
江顾知道傅驰是想感谢他,一直拒绝的话肯定会起疑心,只好戴上头盔坐上了机车后座,报了苏芒的住址。
机车轰鸣炸响,身体猛的往后一仰。
“抓紧。”头盔阻隔了声音的传递。
“什么!”江顾没有听清。
“我说抓紧啊。”傅驰隔着头盔大喊。
“哦,好——!”机车飞驰在马路上,身体暴露在旷野间,四周的风都吻了上来,心底的愉悦感油然而生,江顾放开了嗓子将胸腔内的浊气一并喊出,风带走了他的声音。
傅驰开的又快又稳,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谢了,就在这放我下去吧,里面不好走。”江顾下了车,把头盔还给了傅驰。
傅驰脚支撑着地面,没有下车,皱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狭小肮脏的巷子,连车都开不进去。
拥挤喧闹的居民楼,每家每户窗台上挂着衣服,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墙角还有一滩可疑的黄色污渍,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脏乱差的环境,很怀疑里面真能住人吗?
“你住这?”
小小的筒子楼里密密麻麻塞满了人,小房间里挤着一家四口,隔音也差,他在这里一秒都待不了,少年却在此处生活了十八年,还在上学的年纪失去了父母,高挑少年看向江顾的目光有些复杂。
江顾发现傅驰眼神中暗藏的怜悯,他指的路也没错,这里就是他血缘父母生活的地方,也算他住的地方。
“是不是没来过这么……糟糕的地方。”江顾想了个词形容。
“……没有。”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知道还有人生活在这种地方。
江顾也看出来了,从小锦衣玉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来到这种贫民窟的住处,坐在机车上都没下来过,似乎害怕脚边随处可见的污渍粪便弄脏了他全球限量款的球鞋。
“好了,累了一天,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我就不留你进去了。”江顾转身走进巷子,见人皱着眉头快要待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背后响起机车引擎声,傅驰走了。
江顾停下脚步,在原地等了几分钟,等人彻底离开,他也打算回去了。
“哥哥?”
忽然背后传来熟悉的少年音,江顾离开的脚步一顿。
“刚才是你的朋友吗?”他听见苏芒问。
“呃……同学,你不认识。”转身时,发现少年眼角微红,眼下青黑,神色疲惫,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看着几天没换了。
“怎么了?”江顾心头微沉。
“没事!”苏芒立刻低下头,手背用力擦了一下眼睛,不想把自己狼狈的一面展露在江顾面前。
他已经两个晚上没怎么合眼了,漂亮的脸蛋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破坏了美感,显得少年身形单薄消瘦,恍若一片轻飘飘的纸片,风一吹就散了。
苏芒恍惚双眸放空,想到昨天的情况心里就是一阵发凉。
婆婆病了,她无儿无女,幸好那天婆婆喊他过去吃饭,到时发现人已经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苏芒立刻拨打120,来到医院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
看着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医生,苏芒神色焦急立刻上前询问:“医生,人怎么样了。”
医生皱着眉头:“病人突发脑梗,情况很凶险,万幸已经抢救回来了,人还在昏迷着,什么时候醒不确定,而且病人年龄较大,即使醒了也极有可能终生躺在床上。”
苏芒眼前一黑。
“你没事吧。”医生担心的看着他。
“没事,低血糖,缓缓就好。”苏芒摇摇晃晃的离开,阴霾将他笼罩,婆婆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每一秒都需要钱,借钱?筒子楼里都是穷人,就算借了一百家也凑不够医疗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