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引鹤这几天整日卧床,便也没再戴冠了,缎子似的乌发就这么散在后头,他这么一点头,那披了一背的青丝也跟着一起漾开了,露出了藏在底下的那截细白的脖颈子。
庄引鹤太瘦了,脖子后面的椎骨都微微突出着。
温慈墨死盯着那层薄皮下面的凸起,微微眯了眯眼。
宽度很合适,是一个他捏上去也会觉得刚刚好的手感,勾人的很。
可惜,燕文公此时背对着他家大将军呢,所以没察觉到那狼崽子的目光,只是心情颇为不错的问了一句:“事办的挺漂亮,想要什么赏?”
温慈墨的眸子都快粘到那截颈子上了,庄引鹤居然还敢在这火上浇油。
大将军闻言,就连声音都哑了几分:“先生什么都愿意给我?”
燕文公还是没察觉出异样,他听罢,甚至还有闲心倨傲的笑了笑:“是啊,大将军想要龙椅孤都能给你弄来。”
温慈墨听见这话,彻底没再犹豫了。
他先是把右手微微往上抬了抬,随后不容置疑的捏着他家先生的腕骨一提,让人就这么在他怀里转了一圈。
腿原本就疼得厉害,在被翻了个面后,庄引鹤差点没站稳,于是空着的那只手本能的就抓住了大将军的衣襟,蜷缩起来的指节里满是藏不住的仓惶。
那双凤眼里此刻也是难得聚起来了一些不满,可碍着气氛,也没有明说,只是抬头望着他养大的狼崽子,无声的询问着对方又在发什么疯。
温慈墨低头,死死地盯着那人攥在他身前的手。
他家先生的腿使不上力气,所以那指节自然也攥的格外紧,就仿佛……温慈墨就是他此生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大将军看着这一切,内心深处升腾起了一股说不清的痒意和满足。
于是他干脆便也不再托着他家先生的腕子了。
随后,在燕文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狼崽子就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庄引鹤的手心里顿时空了。
本能这种东西实在是很微妙,以至于燕文公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先一步的动起来了,那双尚且还站不太稳当的腿,居然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追着大将军跟了上去。
温慈墨看着那又乖巧的扒到自己衣襟上的手,轻轻挑了挑嘴角:“先生老抓着我干什么?”
庄引鹤不傻,他现在已经觉出不对劲了。
燕文公皱着眉,直接就把手给撒开了,旋即就要后撤步退开,离这个狗东西远远的,可那只狼崽子在看穿了他的意图后,直接伸手揽住了庄引鹤的腰,不由分说的就把他家先生给摁回到了原位。
庄引鹤是个走不动道的小残废,跑又跑不了,所以就连炸着毛威胁人时看起来也像是在撒娇:“滚,别在我这撒欢!”
可庄引鹤的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的两只腕子已经被那人单手给反扣到了身后。
温慈墨记得很清楚,他家先生的耳廓敏感的要命,单是吹几口气都能把那人给折磨到哭出来,所以他故意贴着那人已然通红的耳廓,一字一句的说:“学走路这么重要的事情,先生怎么能偷懒呢?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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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撒糖啦[撒花]
第150章
庄引鹤起初还挣扎的非常起劲, 但是当这狼崽子故意贴着他的耳道开始往里‘咬文嚼字’之后,燕文公浑身上下是彻底软了,站都快站不住了,甭管他自己愿不愿意, 就以他现在这个架势, 也只能是放弃抵抗准备开始投降。
可庄引鹤没打算就这么服软,他费劲的抬头, 看着眼前那似笑非笑的狼崽子, 努力的让自己严肃一点:“温潜之, 你又在发什么疯?”
只可惜,那沾在汗湿颈间的乌发,和庄引鹤那抖个不停的语气,都让这句话变得毫无威慑力, 不仅如此, 甚至还多了点勾人的意思在里头。
“我喜欢勤学好问的学生, ”大将军感受着那人被反扣在身后的腕子正在跟他暗暗较劲, 遂又浅浅加了几分力, 随后如愿以偿的看见他家先生微微蹙起的眉头, 作为苦痛的赐予者,温慈墨实在是喜欢他家先生的这副小表情,所以轻轻的在那人眉心上印下了一个吻, “先生不是问我要什么奖励吗?我想好了,我要你。”
真是疯了。
庄引鹤的耳朵原本就敏感的要命, 被人这么一折腾, 本能的就要躲,可他的腕子被那人并在身后,他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 于是在审时度势后,发现硬的根本行不通的庄引鹤决定开始试试软的:“放开……腿疼,不扶着东西,我站不住……”
“呜,这样啊……”
大将军也不知道是打哪摸得,又把那根他亲手打的细链给拿了出来,随后也不等他家先生反应,就并着那人的腕子,不由分说的给捆结实了。
这次那个小小的锁扣终于是发挥了它应该有的作用,在衔紧了那铜环后,没有钥匙的庄引鹤这下是彻底打不开了。

